林微微被他亲得心痒痒的，手从他脖子上滑下去，摸到他后背。
他背上都是汗，滑溜溜的。
白斯安的手也从她腰上摸上去，停在那儿。
林微微呼吸乱了。
白斯安抬起头，看着她。
她脸红红的，眼睛湿漉漉的，嘴唇被他亲得有点肿。
他说："疼了跟我说。"
林微微点点头。
他把她放倒在床上，动作很轻。
床有点硬，但林微微顾不上那些。
白斯安俯下身，吻她脖子。
她仰着头，手抓着他头发。
外头月亮升起来了，照在窗台上。风刮着，窗框偶尔响一声。
屋里只有两人压低的呼吸声，一声低过一声，又一声急过一声。
白斯安动作慢，小心翼翼的，像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林微微抓着他胳膊，指甲陷进去。
"白斯安......"她叫他，声音有点抖。
白斯安嗯了一声，没停。
过了很久，一切才停下来。
林微微趴在他身上，喘着气，浑身是汗。
白斯安搂着她，手一下一下拍她背。
两人都没说话。
月亮照进来，照在床上，照在两人身上。
林微微忽然说："白斯安。"
"嗯。"
"你刚才是不是一直在忍着？"
白斯安没说话。
林微微抬起头看他。
他脸有点红，眼睛亮亮的。
林微微笑了，伸手捏捏他脸。
白斯安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林微微说："白斯安，你真好。"
白斯安没说话，只是把她搂紧了些。
林微微靠在他身上，闭着眼，慢慢睡着了。
白斯安没睡，他看着黑暗里她的轮廓，看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林微微醒过来，身边没人了。
她坐起来，穿好衣服，出了屋。
白斯安在厨房里忙活，锅铲碰着铁锅，滋啦滋啦响。
林微微走过去，从后面抱着他。
白斯安手顿了顿，没回头。
林微微脸贴着他后背，说："白斯安，早。"
白斯安嗯了一声。
林微微说："昨晚我睡得可香了。"
白斯安继续炒菜。
林微微说："你呢？睡得好不？"
白斯安说："好。"
林微微笑了，松开他，站在旁边看他炒菜。
白斯安把菜盛出来，递给她："端出去。"
林微微接过来，端到桌上。
一会儿，苏晚晚和白戎北也过来了。
四个人坐下吃饭。
林微微吃着吃着，忽然说："晚晚，昨晚上我想了一夜，这包怎么改。"
苏晚晚看着她："说说。"
林微微放下筷子："第一，布料得换。帆布太硬，磨衣裳。用那种军用的防水布，轻，结实，还不怕水。"
苏晚晚点点头。
"第二，分层得细点。现在就是大口袋，东西都混一块儿。分成几层，纱布放一层，药放一层，吃的放一层，火柴火柴盒单独有个小口袋。"
苏晚晚又点点头。
"第三，加个本子。写点急救知识，怎么止血，怎么包扎，怎么处理伤口。画几个图，一看就懂。"
苏晚晚眼睛亮了："这个好。再印点常用的药名，让她们知道什么病吃什么药。"
林微微说："对。还有，可以加个小哨子，万一被困住了，能吹哨子求救。"
白戎北在旁边听着，忽然说："再加个反光条。"
两人看着他。
白戎北说："晚上被困，反光条能让人发现。"
苏晚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这个好。"
林微微赶紧拿笔记下来。
四个人边吃边聊，一顿早饭吃了快一个小时。
吃完饭，苏晚晚和林微微去找陈主任。
陈主任还在医院，看见她们来，挺高兴。
苏晚晚把周副司令的信给她看了，又把她们的想法说了。
陈主任听完，拍着大腿说："好！好！这事我支持！医院这边有什么能帮的，你们尽管说。"
林微微说："陈主任，您给咱们把把关，看那些急救知识写得对不对。"
陈主任点点头："行，我找人帮你们看。"
接下来几天，苏晚晚和林微微忙得脚不沾地。
找布料，画图纸，写稿子，画插图。
陈主任找了几个医生，帮着审稿子，改了好几遍。
白斯安下班回来也帮忙，他画图快，把林微微想画的那些插图一笔一笔画出来。
白戎北也不闲着，去后勤那边打听，哪种布料合适，哪个厂能生产。
忙了十来天，样品出来了。
新的应急包比旧的小一圈，但分层多了，东西装得更规整。
布料是军绿色的防水布，摸着软，拎着轻。
打开，第一层放着纱布、绷带、棉签。第二层放着几瓶药水，消炎的、止血的，都用小瓶子装好，贴着标签。第三层放着压缩饼干和几块糖，用油纸裹着。侧面有个小口袋，里头装着小哨子和火柴。
最外面有个夹层，塞着一本小册子，薄薄的，二十来页。上头写着各种急救知识，怎么止血，怎么包扎，怎么处理烧伤烫伤。字写得工整，还配着插图，一看就懂。
册子最后一页，印着几个字："红星农场卫生室监制"，"设计：林微微苏晚晚"。
林微微看着那行字，眼眶红了。
苏晚晚也看着，没说话。
陈主任在旁边说："你们俩，这回可立功了。"
林微微抹了抹眼角，说："陈主任，别这么说。"
陈主任笑了："好好好，不说了。走，咱们去给周副司令寄过去。"
样品寄走了。
接下来就是等。
林微微等得心焦，天天问白斯安："有消息没？"
白斯安说："没。"
林微微说："怎么还没？"
白斯安说："得走程序。"
林微微叹气。
苏晚晚倒是稳得住，该排练排练，该上课上课。
这天下午，林微微在宣传科广播室播完音，刚要下楼，郑科长跑上来。
"微微，电话！"
林微微愣了一下："谁的电话？"
郑科长脸上带着笑："军区来的！"
林微微心里一跳，赶紧下楼接电话。
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的声音，说话挺客气："林微微同志吗？我是军区后勤部的，姓张。你们寄来的应急包样品，周副司令看了，说很好。让咱们尽快生产，配发下去。"
林微微握着电话，手有点抖。
张同志又说："你们那个小册子，写得特别好。周副司令说，让再印一些，发给各部队卫生室，当教材用。"
林微微说："谢谢，谢谢领导。"
张同志说："你们辛苦。有什么要求，可以提。"
林微微想了想，说："没啥要求。就是......就是想让更多人用上。"
张同志笑了："会的。"
挂了电话，林微微站在那儿，半天没动。
郑科长走过来，拍拍她肩膀："好事。"
林微微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撒腿就跑。
她跑到文工团，冲进排练厅，把苏晚晚拉出来。
苏晚晚正带着孩子们跳舞，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
"微微，又怎么了？"
林微微喘着气，把电话的事说了。
苏晚晚听完，愣了几秒。
然后笑了。
她说："成了。"
林微微点点头，眼泪掉下来。
苏晚晚伸手，给她擦了擦。
两人站在那儿，抱了一下。
孩子们从排练厅探出头，看着她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王秀英蹲在帐篷门口，洗衣服。
洗衣板搁在盆里，她使劲搓着，搓得手都红了。
旁边几个家属在聊天。
"听说了没？苏晚晚和林微微那个应急包，被军区看上了，要推广。"
"真的假的？"
"真的！我听我男人说的，军区后勤都来电话了。"
"哎呀，那可了不得。"
"可不是。她俩这回可立功了。"
王秀英低着头，使劲搓衣服，没说话。
等那几个人走了，她把衣服往盆里一扔，站起来，进了帐篷。
帐篷里没人，李建国还在工地。
她坐在床边，越想越气。
凭什么？
凭什么她们做什么都成？
她想起自己那些年，在文工团，跳舞跳到腿抽筋，也没人表扬。她想起李建国在技术室那会儿，天天加班，也没人记得。她想起老吴那事，明明都安排好了，最后老吴被抓，她们屁事没有。
现在倒好，她们做个破包，军区都来表扬了。
王秀英攥紧了拳头。
她站起来，在帐篷里来回走。
走了一会儿，她忽然停下来。
李建国最近干得不错，队长老表扬他。要是他也能立功，调个好点的岗位，自己也不至于天天蹲在这儿洗衣服。
可怎么立功呢？
她想起那个应急包。
要是她能做个比那更好的东西，领导肯定也会表扬。
可做什么呢？
她想了半天，想不出来。
她走到帐篷门口，往外看。
远处，苏晚晚和林微微站在一块儿，正说着什么，脸上带着笑。
王秀英看着她们，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她转身回了帐篷，一头倒在床上，盯着帐篷顶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建国回来了。
他掀开门帘进来，脸上带着汗，身上都是灰。
看见王秀英躺着，他说："怎么还躺着？不做饭？"
王秀英没动。
李建国走过去，推了她一下："跟你说话呢。"
王秀英忽然坐起来，瞪着他。
李建国吓了一跳："你干嘛？"
王秀英说："李建国，你就甘心天天在工地干活？"
李建国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王秀英说："苏晚晚和林微微那个破包，被军区看上了。她们要立功了。你呢？你干了这么多活，谁看见了？"
李建国没说话。
王秀英说："你得立功。你也得让领导看见。"
李建国说："怎么立？"
王秀英想了想，说："你也做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