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敏把节目单排好，让大家加紧排练。
苏晚晚每天泡在排练厅里，累得腿软，但跳得越来越顺。
王秀英也在队伍里，动作还是慢，但比之前齐了点。
周敏没再批评她。
演出的前两天，周敏把所有人叫到一块儿，说最后彩排一次，带妆，带灯光。
彩排那天晚上，大礼堂里灯光全开，亮得晃眼。
苏晚晚穿着演出服，站在台上，听着音乐，跳了一遍。
跳完，周敏在台下喊：“好！就这么跳！”
大家下台，准备换衣服回去。
苏晚晚去后台换衣服，发现自己的演出服不见了。
她愣了一下，问旁边的人：“看见我衣服了吗？”
旁边的人摇摇头。
苏晚晚又问了几个，都说没看见。
她心里有点急。演出服是团里统一发的，一人一套，丢了就麻烦了。
她翻了一遍后台，没找到。
正着急，王秀英从旁边走过，手里拎着个袋子。
苏晚晚看见她，说：“秀英，你看见我衣服没？”
王秀英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说：“没看见。”
她说完就走了。
苏晚晚又找了半天，还是没找到。
最后她只好去找周敏。
周敏听了，皱起眉头，说：“丢了？怎么会丢了？”
苏晚晚说：“我也不知道。刚才换下来放在那儿，回来就没了。”
周敏说：“别急，先穿备用的。明天正式演出，穿备用的也行。”
苏晚晚点点头。
第二天晚上，正式演出。
苏晚晚穿着备用服装上台，跳得跟平时一样。
跳完，台下掌声响起来。
周敏在后台等着，说：“跳得好。备用服装也行，看不出来。”
苏晚晚松了口气。
演出结束，大家收拾东西回家。
苏晚晚走到后台门口，忽然看见地上扔着个东西。
她捡起来一看，是自己的演出服。
揉成一团，扔在角落里，沾了灰。
苏晚晚站在那儿，看着那团衣服，心里明白了。
是有人故意拿走的。
故意让她着急，故意让她穿备用服装。
是谁干的？
她想起王秀英昨天拎着那个袋子，走得很快。
她想起王秀英说“没看见”时的眼神。
苏晚晚把衣服捡起来，拍了拍灰，叠好，放进包里。
回到家，林微微还没睡，正坐在桌边等她。
看见她进来，林微微问：“怎么样？”
苏晚晚把衣服的事说了。
林微微听完，说：“肯定是王秀英。她想让你演出出问题，结果你没出问题，她白忙一场。”
苏晚晚说：“她为什么要这样？”
林微微说：“嫉妒呗。她男人调到后勤了，你在文工团跳领舞，她心里不平衡。”
苏晚晚没说话。
林微微又说：“这种人，你别理她。她越蹦跶，越显得自己没出息。”
苏晚晚点点头。
过了几天，王秀英又来找苏晚晚。
这回是在文工团门口，苏晚晚刚排练完出来。
王秀英站在那儿，像是在等她。
苏晚晚走过去，王秀英拦住她。
苏晚晚说：“有事？”
王秀英说：“苏晚晚，我有话跟你说。”
苏晚晚看着她。
王秀英压低声音，说：“你真以为，你那演出服是我拿的？”
苏晚晚没说话。
王秀英说：“不是我拿的。但我知道是谁拿的。”
苏晚晚说：“谁？”
王秀英说：“你跟我来。”
她转身就走。
苏晚晚犹豫了一下，跟上去。
两人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王秀英才停下。
她看着苏晚晚，说：“拿你衣服的人，想害你。但她不光想害你这一次。”
苏晚晚说：“什么意思？”
王秀英说：“建军节那天，演出的时候，有人在后台放了东西。是特务用的那种东西，电台零件。”
苏晚晚愣住了。
王秀英说：“我也是听说的。具体是谁放的，我不知道。但那东西现在还在后台某个角落里。要是被查出来，你就完了。”
苏晚晚看着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王秀英这话，是真是假？
她说拿衣服的人不光想害她这一次，是什么意思？
苏晚晚说：“你告诉我这个，想干什么？”
王秀英说：“我不想干什么。我就是告诉你一声，你自己小心。”
她说完，转身就走。
苏晚晚站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翻腾得厉害。
回到家，她把这事跟白戎北说了。
白戎北听完，脸沉下来。
他说：“特务零件？”
苏晚晚点点头。
白戎北说：“王秀英说的？”
苏晚晚又点点头。
白戎北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
苏晚晚看着他。
白戎北说：“这事得查。”
苏晚晚说：“怎么查？”
白戎北说：“去后台搜。”
苏晚晚说：“万一没有呢？万一王秀英骗我呢？”
白戎北说：“没有最好。有的话，不能让它留在那儿。”
苏晚晚想了想，说：“那我跟你去。”
两人出了门，往文工团走。
天已经黑了，街上没人。
到了文工团门口，门锁着。
白戎北绕到后面，翻墙进去。
苏晚晚在外面等着。
等了很久，白戎北才出来。
他手里拎着个布包。
苏晚晚心里一紧。
白戎北把布包打开，里头是几个小零件，铁的，看着挺精密。
苏晚晚说：“真是这个？”
白戎北点点头。
他说：“藏在后台的角落里，用报纸包着。要不是知道地方，根本找不到。”
苏晚晚说：“谁放的？”
白戎北说：“不知道。但放这东西的人，是想害你。”
苏晚晚沉默了一会儿，说：“那现在怎么办？”
白戎北说：“报警。”
两人去了派出所，把东西交给值班的民警。
民警看了那些零件，脸色变了，马上打电话叫领导。
领导来了，问情况。
白戎北把王秀英的话说了，又把发现零件的过程说了。
领导听完，说：“这事不小。你们先回去，我们马上查。”
两人回到家，已经很晚了。
林微微还等着，看见他们回来，赶紧问。
苏晚晚把情况说了。
林微微听完，说：“王秀英这回倒帮了忙。”
苏晚晚说：“她为什么帮我？”
林微微想了想，说：“也许不是为了帮你。她是怕被牵连。那东西放在后台，万一查出来，放的人要倒霉。王秀英可能知道是谁放的，但不肯说，就借你的手把东西弄走。”
苏晚晚觉得有道理。
过了两天，派出所来人了。
来的还是那个领导，姓刘。
刘领导说：“东西查清楚了，确实是特务用的零件，是从境外弄进来的。我们顺着线索追下去，抓了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