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弹幕说我情深义重,我靠马甲加点 > 第347章 巴尔的提示
    巴尔在他脑中啧了一声,锐评道:“用你现在的力量,对上被亚斯塔禄加持过的柳骁,胜算不到一成。”

    “我知道。”

    “那你还上?”

    “你不是说要看戏吗?观戏者不语。”

    巴尔发出一声古怪的笑:“好,巴尔大人不说话,最后给你一个提示。”

    “怒焰烧不穿那个防御,但情绪可以。”

    “亚斯塔禄最忌惮的,从来不是力量本身。”

    巴尔说罢,不再作声,祂相信聪明的小朋友一定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要是明白不了?桀桀桀,那就把身体交给巴尔大人来解决吧。

    陈棺握紧镰刀的手微微收紧。

    他抬起头,那道六翼虚影正在加速凝聚,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动手。”

    安长青的声音落下。

    龙傲第一个冲了出去,脚下的地面被踩出蛛网裂纹,他的身影撕裂了神威形成的无形枷锁,带着不屈的怒吼,径直冲向跪地的柳骁。

    红鸢紧随其后,巨斧划过地面擦出一串火星,从另一个方向包抄。

    柳飞羽双手结印,周身水汽凝聚。

    柳承钧咬碎了嘴唇里的血,火焰从指尖蔓延,舔向脚下那些猩红的符文。

    而陈棺,握着镰刀,无声地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高空中,那道六翼虚影的目光再次投射下来。

    这一次,祂看到的不是蝼蚁的臣服。

    是蝼蚁的进攻。

    勇气可嘉,但也仅此而已了。

    龙傲的拳头轰在那层无形壁垒上,震荡的余波将他脚下的地面击得粉碎,可那道淡紫色的屏障连涟漪都不曾泛起半点。

    柳骁从跪地的姿态中站起,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挂着居高临下的笑。

    “再来啊,龙傲同学,你那一拳,连给我挠痒痒都不够。”

    红鸢的巨斧从侧面劈来,带着能够切断钢筋的锋芒,却在距离柳骁三尺处被一股斥力弹开,巨大的反震力让她双臂酸麻,踉跄后退。

    龙傲再次暴起,这一次,纯粹的肉身的力量和速度,在柳骁身侧打出一连串密集的拳影。

    每一拳都带着骨骼炸裂的声响,每一拳都倾注了他全部的怒意。

    拳风刮过柳骁的衣角,却始终触不到他的身体。

    “没用的。”

    一道紫色的气浪从柳骁指尖弹出,正中龙傲的胸口。

    龙傲整个人倒飞出去,砸穿了身后两面残破的迷宫墙壁,发出沉闷的碎裂声。

    “龙傲!”

    红鸢急切地喊了一声,却不敢分神,因为柳骁的目光已经转向了她。

    “不着急,一个一个来。”

    柳骁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那层紫色的屏障向外扩张了一圈,将靠近的红鸢推得更远。

    “你们越愤怒,上面那位就凝聚得越快,这道理我说了好几遍了,你们怎么就不听呢。”

    “因为他们不需要听你的。”

    柳飞羽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的双手依然保持着结印的姿态,白色的寒霜沿着地面的血色法阵蔓延。

    那些猩红的符文在冰霜的侵蚀下明灭不定,上方六翼虚影的凝聚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柳骁终于转过身,看向自己的亲弟弟,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飞羽,你在做无用功。”

    “是不是无用功,试了才知道。”

    柳飞羽的额头上布满汗珠,维持这个术式的消耗远超他的承受极限,但他没有停。

    “二哥,你还记得小时候你教我叠纸飞机的事吗。”

    柳骁的动作顿了一瞬。

    “你那时候说,飞羽这个名字,是希望我能飞得高,飞得远。”

    “闭嘴。”

    柳骁的语气不再从容戏谑,透出一股暴躁。

    柳承钧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插进来:“老二,你……”

    “你更要闭嘴。”

    柳骁的眉头拧起来,屏障的紫光变得更加浓烈。

    “父亲,哥哥,弟弟,这些词对我来说只是枷锁,亚斯塔禄大人让我看清了这一切的本质。”

    “血缘是生物学上的巧合,亲情是弱者互相取暖的幻觉。”

    他抬头仰望那道正在凝聚的六翼虚影,呢喃道:“让这一切都结束吧。”

    “温情的,丑陋的,一切的一切,都结束吧。”

    就在他仰头的这一刻。

    这座已经废弃多年的国泰大剧院,骤然发生了异变。

    它的墙壁里渗出了东西,地板的裂缝中涌出了东西,空气中弥漫开了东西。

    是怨。

    是恨。

    是数十年间在这里发生过的一切不甘与悲苦。

    柳骁脸上的狂热第一次褪去。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脚下那片正在扩散的黑色雾气,眼瞳猛然一紧。

    黑雾的源头,是舞台的角落。

    陈棺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单手握着黑色镰刀,镰刀的刀刃上缠绕着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流,气流中夹杂着无数扭曲的面孔,每一张脸都在无声地尖叫。

    ——遗恨。

    “你在干什么?!”

    柳骁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从容,他能感知到那股力量的性质。

    那股力量迥异于异能,是他无法吸收转化的能量形态。

    那是原始的情绪,是人类最根源的负面情绪。

    陈棺开口:“这座剧院,建于民国十二年,经历过战乱,经历过浩劫,死过人,埋过尸。”

    “几十年积攒下来的怨气,够你喝一壶的。”

    这还是巴尔的话提醒了他,让陈棺开启了这个从未使用过的技能。

    随着遗恨的激活,那些负面情绪正在疯狂涌入他的意识。

    有人在他耳边哭泣,有人在他身后嘶吼。

    曾经,就在这里,有人死在了火灾里,有人倒在了枪声中,有人被活活饿死在这个舞台下面的储藏室。

    这些过去的每一份痛苦都在试图同化他的思维。

    他的理智正在被蚕食,但他没有停下,镰刀高举,黑色的气流在刀刃上凝聚成一道半月形的斩击,朝着柳骁的方向劈了下去。

    柳骁本能地催动屏障。

    那层无坚不摧的紫色壁垒,在黑色斩击触及的瞬间,发出了刺耳的嘶鸣。

    “不可能!”

    柳骁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屏障上那道清晰的裂纹。

    上方,那道六翼虚影的目光再次投射下来,这一次,祂的注视中带上了明确的厌恶。

    巴尔的声音再次在陈棺意识深处响起,完全忘记了刚才说不再说话的言语,帮他驱散了些许呓语,语气罕见的正经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