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宫里，云栖梧正在给便宜儿子做被动操。
小家伙养得很好，小胳膊小腿像个藕节，被云栖梧翻来翻去，不但不哭，反而咯咯直笑。
满月宴后，凤玄澈给儿子定了大名，云承乾。
这个名字的含义，不言而喻！
翠岚很替自家主子开心，但是在旁边看着娘娘这么折腾小殿下，不由得心惊肉跳：“娘娘，您轻点，别把小殿下摔了。”
“摔不了。”云栖梧熟练地拉着儿子的小胳膊，“你看他多开心。”
翠岚：“……”
“娘娘。”翠岚想起正事，压低声音，“宫里最近有人在传，说娘娘被鬼附身了。传得有模有样的，说娘娘昏迷两日醒来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一定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了身。”
云栖梧挑眉：“又是沈贵妃的人传的？”
“是。”
云栖梧想了想。
除了巫蛊之术，怪力乱神这种事，在宫里头是最忌讳的。
要是传得太厉害，到时候就算皇帝不信，也得做做样子，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得把这事压下去！
“翠岚。”云栖梧眼珠子一转，道，“你也去传个话，就说本宫在昏迷那两日，梦到了太祖皇帝。太祖皇帝托梦，说本宫是天命所归的皇后，让本宫好好辅佐皇上，振兴大乾。”
翠岚瞪大了眼睛：“娘娘，这……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谁说本宫欺君了？”云栖梧一脸无辜，“本宫确实梦到了太祖皇帝，只是太祖皇帝说的话……本宫记不太清了，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翠岚：“......”
娘娘越来越离谱了。
“去吧。”云栖梧挥了挥手，“照本宫说的传。记住，要传得自然一点，别太刻意。”
“......是，娘娘。”翠岚一脸为难地去了。
云栖梧捏捏便宜儿子的小胖腿，嘴角微微勾起。
既然沈清漪要用“鬼附身”来搞她，那她就用“太祖托梦”来反击。
看谁编得更离谱......嗯不，更好听。
不出半日，“皇后梦到太祖托梦”的消息就传遍了后宫。
沈清漪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喝茶，差点被茶水呛死。
“咳咳咳......咳咳咳......”
“什么？！”她一把摔了茶盏，“太祖托梦？她怎么不说自己是仙女下凡？”
“娘娘，这个传言似乎比‘鬼附身’更有说服力。”锦瑟小心翼翼地道：“毕竟……太祖皇帝都死了几十年了，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托梦......”
沈清漪眼睛一瞪：“你还帮她说话？”
“奴婢不敢。”锦瑟连忙低头。
沈清漪气得要死，皇后这一招太狠了。
“鬼附身”是她让人传的，现在皇后让传“太祖托梦”，等于把她的谣言变成了笑话。
“本宫就不信了！”沈清漪咬牙，“她能一直这么好运。”
“去，给父亲传信，让他加快速度。”她看了一眼锦瑟：“本宫等不了了。”
锦瑟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应是。
左相府，书房。
沈渊今天下朝比平时早了半个时辰，这让府里的下人们都有些意外。
但没人敢多问，因为左相大人的脸色不太好。
他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捏着一封信，眉头紧锁。
信是女儿沈清漪的贴身宫女送出来的，信的内容不长，但每个字都让沈渊心里发沉。
沈清漪在信里写了皇后最近的反常举动：免了每日请安、在满月宴上当众怼自己、用银针吓退嫔妃、让人传“太祖托梦”的谣言……
归纳起来，就几个字：“皇后性情大变。”
沈渊仔细看完，放下信，端起茶盏呷了一口，半响都没有说话。
书房里十分安静，落针可闻。
左相府大总管沈福垂手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他伺候左相三十年，太了解主子的脾气了。
老爷不说话的时候，就是在想事情。
这个时候谁打扰他，谁倒霉。
“沈福。”沈渊终于开口了。
“老奴在。”
“你觉得，一个人会不会突然变成另一个人？”
沈福一愣：“老爷的意思是……”
“皇后。”沈渊把信放在桌上，“贵妃来信说，皇后最近性情大变，跟以前判若两人。”
沈福想了想：“会不会是皇后以前装的，现在不装了？”
沈渊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装的？
极有可能。
云栖梧入宫五年无所出，一直都是温婉贤淑的样子，任人揉捏。
现在有了嫡子，突然硬气起来了，确实有可能是以前装的！
“嫡子吗？”沈渊自言自语，“也许，皇后背后有人指点......”
沈福小心翼翼地问：“老爷您怀疑谁？”
“老夫尚不确定。”沈渊摇头，“皇后最近做事，这一套一套的，背后肯定有人。”
沈福想了想，道：“会不会是皇上？”
沈渊沉默了一下。
皇上？
最近皇上对皇后的态度确实变了，以前几乎不踏足凤仪宫，现在三天两头往那边跑。
如果说皇上在背后给皇后撑腰，倒也说得通。
但问题是，皇上为什么要给皇后撑腰？
“先观察一阵子。”沈渊最终道，“一个性子大变的皇后，要么是棋子，要么是变数。不管是哪种，都不能掉以轻心。”
“那贵妃娘娘那边……”
“让她先稳住，别轻举妄动。”沈渊道，“皇后的事，老夫会处理。她一个后宫妇人，别管太多。”
沈福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
沈渊一个人坐在书房里，默默喝茶，他想起今天朝堂上的一件事。
皇后之父，大将军云铮突然提出要清查军中文书档案，说是“例行整理”，但沈渊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云铮这个人，他可太了解了。
带兵是把好手，但脑子不转弯。
这么多年，最烦这些文书，这次突然提出这件事，背后肯定有人指点。
到底是谁？
沈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站起身，走到靠墙的书架前，拿起一本书，伸手在放书的隔板上一按，露出书架背后的暗格。
暗格里放着几封密信，他抽出最上面的一封，又仔细看了一遍。
这是他花了几年时间布下的网。
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但现在，因为皇后这个变数，他心里突然觉得有些不踏实。
如果皇后真的变了，如果皇上也变了，那他的计划……会不会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