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是挂了,
可李后赢却愣了,
“郑家的事,还有变?”
回头,
瞅瞅静悄悄的郑家大院,再看看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密不透风的封锁网,
“这还怎么变?变个锤子?”
“他郑家是能翻天啊,还是能打洞?”
状况确实如此,
但杨洪却笑呵呵地点开手机。
一点意外都没有,
东盛阳的事,现在已经占满了各大门户网站的头版头条,
标题,一个比一个醒目,
#一场饭局,揭开京都不为人知的关系网!#
#一夜之间,京都高层深陷泥潭!#
#当高层沦为老板谋利的工具!#
李后赢也看到了,
指着手机屏幕问道:
“这就是刚刚老爷子说的那件事吧?”
“够可以的啊,消息散的是真快。”
快么?
杨洪嘿嘿一乐,
“我觉得啊,这还是慢了,不太符合安警官的性格。”
安警官?
李后赢一愣,
“这里面也有那位安警官的事?”
不然呢?
杨洪给了他一个不解的眼神,
“我问你个问题哈,给你我的权限,你能立马找到这些所谓领导的把柄么?”
嗯……
沉思了好一会,李后赢直接摇头,
“他们藏的比过冬的狐狸都深,那谁能抓住?”
“再说了,他们还是跟耿承运那种老江湖,有钱又有关系,真抓住了谁能把他们怎么样?”
你看,
这不就是了。
“所以说,现在的结果是,这些领导被一锅端掉,”
“以你的感觉,京都,谁有这样的手笔?”
“谁?”
这个……
李后赢又沉默了,
思来想去,这里面需要的能量,那可不是一般的大!
首先,得有权吧?
没有权限,什么部门会听他的调动?
然后,得有人吧?
一个看似轻松的行动,上上下下需要的人手可能都要几百人,
何况是这么大的一个行动了。
最后的最后,也是最关键的地方,
“安警官是从哪搞到这些人的烂账的?”
嗯,
这就不得不提到一个人了,
“乔轻语?”
乔轻语?
李后赢眼睛眨了半天,
“你说的,可是乔家那个身体不太方便的小女孩?”
“呦,知道的挺多啊。”
“嗨,那乔家现在如日中天的,哪天不在报纸上,我也是偶尔看到了。”
等李后赢说到这的时候,
杨洪端起保温杯,轻轻抿了一口热茶,
“那我要是说,乔家也跟……”
这次,
李后赢压根就没等到杨洪把话说完,
当即就站了起来,
“领导,您别告诉我,这个乔家,也跟安警官有关系?”
啪!
杨洪什么都没说,就只是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但,这个响指,让李后赢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不是吧?他……”
说着说着,李后赢突然就停住了,
“等等!”
“安警官,安家?”
“安警官该不会是安家人吧?!”
杨洪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
就只是悠闲自得喝着杯里的茶。
可此时,
他越是沉默,就越是振聋发聩!
“好家伙!”
“好家伙!!”
李后赢已经惊的坐不住了,原地转圈,
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样,激动的搓手跺脚!
“领导,你要是这么说,那就……都合理了!”
“乔家一夜之间崛起,以前明明在京都六家之下,现在啊,数一数二,谁都没有这个能力,但安警官,行!”
“抓几个败类,能把耿承运这种老油子按在地上摩擦,别人不行,安警官,能!”
“乖乖,我滴个乖乖啊,”
“我们这是碰见了个什么变态人物啊?”
有权!
有钱!
有人!
有势!
越说越兴奋,
就好像他已经见过安阳了一样。
杨洪就坐在一边,虽然没有李后赢这么夸张,但嘴角也属实难压!
“行了行了,瞧你这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等郑家的事处理完,我一定让你见见安警官。”
好嘞!
李后赢自然是笑着答应的,
可转头就问了,
“哦对了,领导您刚刚说,郑家这事还有的变,怎么变?”
这个嘛,
杨洪没说,而是静静地盯着桌上的手机,
“今晚,耿承运吃了那么大的瘪,他一定会急着证明给安警官看,他不是可以随便拿捏的人,”
“沈家,小儿子死了,沈鸿彦也被安警官废了,”
“现在唯一能让耿承运证明的,就是郑家了,”
“至于他会闹出怎样的动静,我还没猜到。”
说到这的时候,
李后赢脸上的兴奋,已经褪下去不少,
他知道,杨洪一直以来,都以头脑冷静著称,
无论什么情况,他总能做出最准确的分析和处理方案,
现在,他应该已经在思考了,
“领导,您指挥,我行动,”
“但凡有一点差错,脖子上这玩意摘下来送给你和安警官。”
没有多余的废话,
李后赢表态了。
可杨洪却摆手一笑,
“我要这玩意有啥用?”
“安警官估计也不太喜欢水球吧?”
哈哈哈,
一句话,逗的李后赢哈哈大笑。
但,
此时的院墙里,就完全没有这么开心了。
相反,是苦闷到了极点!
郑淮义躺在床上,身上的伤加上毫无消息,让他的脸色白的吓人。
旁边,
郑源也是满脸的垂丧,
原本风风光光的人,此刻也已经胡子拉碴,不修边幅,
“老二,咱们……认输吧,”
“我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去跟那个安阳低个头,认个错,”
“他要什么都行,哪怕要命,我也抵给他,”
“只要他能放过郑家,咱们什么都答应他,还不行么?”
话虽然是这么说,
但,不是所有的错,都有道歉的机会啊。
床上的郑淮义,很微弱地摇了摇头,
“大哥,你不了解他,他……不会给咱们郑家认错的机会!”
“他要的,一定是郑家死无葬身之地!”
听到这,郑源算是全线崩盘了!
最后一点生的希望,也没了么?
木讷起身,扶着墙慢慢挪动身子,
可就在他的手碰到门把手的时候,
郑淮义又开口了,
“哥,信我,耿老板一定……一定不会让我们死在安阳手里!”
“他一定会想办法救……救郑家,救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