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巴掌下去,现场瞬间安静了不少,
最起码,
跟随何琼一起来的市侦二队的成员们,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倪川,
这个明明和他们统一体系,甚至是兄弟单位的最高领导,当众掌掴他们队长!
那么就只能说明,
这间包厢里发生的事,远不是他们刑侦二队该插手的!
同样能想清楚这一点的,还有何琼本人!
虽说现如今这个位置是耿承运扶他上来的,
但如果没有真本事,坐不了几天就该露出马脚了。
可何琼不是,
他这一坐,就是三年,
眼看任期要到了,仍旧没有收到半点升任的消息。
所以,
当得知耿承运也在东盛阳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机会来了!
可面对倪川突如其来的一巴掌,他着实有些懵。
“干什么?呵,”
倪川冷冷一笑,指着何琼的鼻子,厉声骂道:
“之前我也只是听外面的人说,你何队做事,从不问缘由,”
“今天一看,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我很想问一下,谁给你的权利?”
“又是谁给你的胆量?”
说完,
倪川的手,指向了何琼身后的耿承运,
“是这位耿先生么?”
这话,让何琼心里一慌,
“倪厅,您别听别人瞎说,”
“我能做到现如今这个位置,我付出了多少,立了多少功劳,你是清楚的啊。”
苦情戏这一出,对倪川这种人来说,毫无用处,
再者,
即便他有心想护,也不是他能护的住的!
“来人,把何琼的枪给我下了!”
命令一下,
立马有人上前,一把拽走了何琼的配枪,
这下,何琼是真急了,
“倪厅,有什么话,等我处理完一定亲自找您汇报,”
“但现在是……”
没说完,
倪川已经笑了,
“何琼啊何琼,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不回头,”
“你就真的以为,只要你不顾一切帮了耿承运,事后他也能帮你摆平一切么?”
“是,在之前的京都,你们的确可以这样操作,”
“但现在,绝无可能!”
绝无可能?
显然,何琼并不怎么认同倪川说的这句话,
甚至还有点想笑。
在他看来,耿承运这三个字,就代表着京都的天!
只要他在,就没有任何解决不了的事!
“倪厅,你这些话,我都记在心里了,”
“您先回吧,处理完这里,我立马去您办公室报道!”
呵,
还在想着怎么帮耿承运?
倪川是真的被气笑了,
“好吧,看来,你是需要撞的头破血流了。”
说完这话后,
倪川意味深长地看了耿承运一眼,
那模样就好似在说,
你把何琼坑惨了!
耿承运也从他这个眼神中,看出了一些异样,
但具体是什么,他还没猜到。
不过,
等倪川的下属,从公文包里取出那一页盖着红印的文件时,
耿承运的眼睛猛地瞪大!
“难道……”
“何琼,听好了!”
哗啦,
倪川把文件一下展开,
“即日起,暂停何琼一切职务!”
“不问缘由!”
“不予处理!”
第一句,杀伤力还没那么大,
可第二句,第三句,让何琼这么多年工作经历的人,眼神都直了!
没听过,
压根就没见过这种命令啊!
“倪厅,你……什么叫不问缘由,不予处理?”
“你们这……这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搞笑!
倪川从业四十多年,他何尝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文件?
不问缘由,那就是没有任何理由,但就是要停掉你的一切职务!
不予处理,
明摆着就是命令一旦下达,便无从反驳!
一棒子,直接把人打死!
一向以严谨和严肃著称的系统,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红头文件?!
下意识,
倪川的眼神,只能轻轻落到了身后的豹哥身上,
“这……都是安警官的意思吧?”
豹哥撇撇嘴,
像是什么都说了,可又什么都没说。
“我知道了。”
倪川只能默默地转过身,再次看向何琼,
因为,
红头文件上的命令,他还没念完!
“市侦二队,暂由孔森代理,”
“命令,下达即生效,”
“另,命令下达日,市侦二队全体,不得参与任何行动!”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
身后,
市侦二队的人,已经开始面面相觑,
甚至已经有了跑路的冲动!
他们都是明白人,
从刚刚的耳光到现在的文件,
事情明摆着了,何琼的靠山,已经靠不住了!
或者说,
现在包厢里的豹哥和王潮,他们身后的靠山,比耿承运更大!
“倪厅,我……我们?”
随着倪厅轻轻一挥手,
呼啦一声,
市侦二队所有人,以最快的速度撤出了房间。
临走前,还不忘了一个个冲豹哥深鞠一躬,
“刚刚……多有得罪!”
“对不起!”
“抱歉!”
至此,谁输谁赢,已经不要太明显了。
要说耿承运输吧,也不至于,
毕竟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动用任何关系,
就连何琼也是被地上这群领导喊来的。
所以,
输的最彻底的这位,当然就只能是何琼。
只见此时的他,浑浑噩噩,眼神都是空洞的,
整个人,失魂落魄回头,盯着耿承运问道:
“耿先生,我……我还能回去的,对吧?”
耿承运不说话了,
这个时候的沉默,足够说明一切问题,
他心里,没谱!
“耿先生?”
何琼还在追问,
但他现在这个精神状态,仿佛随时都会发疯一样,
“你怎么不说话?”
“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问你,你踏马,为什么不说话?!!”
终于,
何琼暴发了,
挥舞的拳头,疯了一样朝着耿承运砸了上去。
但,
嘭!
一声闷响后,何琼倒飞出去,重重砸到了地板上。
耿承运的随身司机,轻轻收脚,
“跟耿先生说话,注意语气。”
哇哦,
豹哥嘿嘿乐着,
饶有兴趣地扫量着耿承运,
“耿先生?”
“怎么看你不太开心的样子啊?”
“怎么,是这酒不好喝?还是菜不好吃?”
说着话,豹哥还特意走到了他面前,
“家被炸了,家里人被宰了,”
“现在想动用点人手,也都将被送进监狱,”
哎……
深深叹了口气后,豹哥好心提醒道:
“加油吧,阳哥耐心是有限的,”
“你如果再不用力点挣扎,他可就要先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