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都活不了!
这句话,再配上常秘书那渗人的笑声,
现场,没有一个人敢再多说一个字,全都重重点头,
“是……是!”
啪啪啪,
常秘书一拍手,
“去吧,可以干活了。”
呼啦一声,
十几个人散的很快,直奔电梯口。
而常秘书,悠闲地往车头上一靠,
点上一根,
“呼……”
深吸一口,重重过肺。
地下停车场,本就很安静,
所以,常秘书刚刚那些话,一字不落,全都落到了汤晨耳朵里。
其实她完全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一走了之的,
可她根本不是这样的性子,
“他刚刚是不是提到了安阳的名字?”
旁边,
刚才还兴致勃勃的小护士,此刻已经被吓的小脸发白,
一双手,紧紧攥在一起,盯着窗外的一举一动,
“好像……好像是,”
“但你也看到刚刚上楼的那群人了,这不是咱们能管的事!”
“咱们……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轰——
发动机的鸣响,在地下停车场里,明显的不能再明显。
常秘书的眼神,自然而然也落到了汤晨的车上,
但,
他没动,
只是轻轻抬手,冲汤晨的车子招了招手,
甚至,还来了一个飞吻。
而汤晨,
也已经把常秘书这张阴险又狡诈的脸,深深记在了心里!
“我觉得,这件事需要让安阳知道。”
说完,
一脚油门,车子飞速离开停车场。
……
与此同时,
相隔群山之外的阜阳。
郑家大院,又迎来了一个从未如此沉默过,也从未如此清凉过的早晨。
郑源一整晚没合眼,
坐在凉亭里想了整整一晚上,始终都没明白,
郑淮义既然到了阜阳,第一时间想的,为什么不是救郑家于水火!
“郑老板,起的够早啊。”
熟悉的声音,又在耳旁响起。
虽说这里明显带着讥讽,可郑源却不得不起身,笑脸相迎,
“李领导也够早的,”
“为了我们郑家的事,您真是辛苦极了。”
谁都听的出来郑源的反话,
也不出所料的,
李后赢身后的卫官,当即横迈一步,
啪!
一巴掌,重重抽到了郑源脸上!
“那你那套阴阳怪气的劲儿给我收起来!”
“再这么说话,信不信老子把你牙一颗一颗拔下来?!”
你!
郑源哪受过这种气?
他什么身份?
之前郑家在阜阳什么牌面?
别说是领导了,即便是顶头的那几位,见了郑源那也得是客客气气的,
可现在,
就因为一句话,脸上竟然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噗!”
舔舔嘴角的腥味,一口吐到地上后,
郑源呵呵一笑,
“明白,明白。”
咬着说的,
此刻他心里的滋味,比谁都难受!
但,
李后赢却根本没往心里去,甚至都一副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的表情,
“嗨,郑老板爱开玩笑,不必这么当真,”
“哦对了郑老板,答应你的事,差点给忘了。”
说完,李后赢往椅子上一坐,
“把人带进来吧。”
咯噔一下!
郑源的心一沉,头猛地就抬了起来。
因为他知道,李后赢说的这个人,只能是……
郑淮义!
“快走,步子迈大点,墨迹什么?”
一声声的训斥中,
一个脸上带伤,走路一瘸一拐的人,被推进了院子。
就一眼,
“淮义!”
郑源就认出了他的亲弟弟,郑家老二,郑淮义。
“哥!”
两人已经将近一年时间没见面了,
想不到,见面竟然会是这种场景。
纵使有千言万语,这个时候,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且,
想象中的温情画面,李后赢也没让它出现,
在还相隔两个人的距离时,
郑淮义就被拉住了,
“站住,这儿就可以了!”
兄弟俩就这么相隔站着,发红的眼睛盯着对方。
旁边,
李后赢哈哈大笑,
“都说郑家兄弟,情同手足,感情好的不得了,”
“今儿我这么一看啊,还真有那么一点意思,”
“不过也好,你们兄弟,也算团聚了。”
团聚?
这是团聚么?
这他妈明明就是团灭!
他们俩,但凡有一个在外面,郑家那都有翻盘的可能,
可如今两人全都被“圈”在郑家大院里,
试问,
谁还能捞郑家一把?
郑源心里清楚,郑淮义也同样心知肚明!
重压之下,必有反骨!
此时的郑淮义就完美诠释了这句话,
他爆炸了!
“李后赢!”
“我知道你是后来阜阳的,我也知道你是在为谁卖命,”
“但我死也要死个明白,谁让你这么针对郑家的?!”
吼的声音挺响的,
但李后赢却像是没听到一样,自顾自地擦着手里的枪。
足足过去一分钟后,
呼,
李后赢轻轻吹了吹配枪上的白霜,
“谁让我针对郑家的?”
“我觉得这个问题,你郑家老二应该比我都要清楚才对,”
“不就是因为你在京都招惹的那位么?”
京都?
郑源眉头一紧,
“淮义,他说的可是……”
不等他说完,
郑淮义已经低头了,
不是累了,更不是困了,
而是那种浑身脱力,万般无奈后的失魂落魄!
“对,安阳,安警官。”
咔嚓,
李后赢闭着眼把桌上的一堆零件组装完成,
吧嗒放到石桌上后,锋芒的眼神瞬间看向了郑源和郑淮义,
“明明心里知道答案却非要问上一嘴,”
“你们多少有点贱骨头了啊,你觉得是不是,郑老板?”
没有什么比当面的羞辱更能让人怨气恒生的了,
李后赢这张嘴,
如果不是他身上的制服,
绝对没有人会觉得他是个好人!
咯吱!
咯吱!
隔着三米远都能听到牙齿紧紧咬在一起的声音!
终于,
郑源还是忍不住了!
“淮义,明明昨天就回来了,为什么又走了?”
“还有,你在京都,到底惹到了谁?!”
呵。
郑淮义一声苦笑,
“哥,结束了,都……结束了。”
你踏马!
郑源猛地往前一步,直接扯住了郑淮义的衣领!
“郑家能有今天,容易么,容易么?”
“就因为你一句结束了,郑家上上下下的人,全都要跟着你一起等死么?!”
眼看郑源情绪越来越激动,
李后赢赶忙一摆手:
“哎郑老板,不用这么悲观,”
“安警官那边说了,他要的,不是郑家死,”
“所以啊,郑家死不了,放心吧,”
“可能就是活的也不会太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