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说了么?”
杨洪瞬间改口,
“你听错了,我哪说什么位置了,没……没说。”
一撒谎就结巴的毛病,汤晨一眼就能看破。
可既然杨洪故意遮遮掩掩,这里面就一定有他不能说的原因。
汤晨能懂,也能理解,
所以,此时此刻,汤晨的眼神,已经盯在安阳身上挪不开了!
明明只是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人,位置却……
恐怖!
除了这个词之外,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了!
还有就是,
一个位置比自己父亲上面那些领导还高的人,
身边,竟然跟着一个实打实的暴徒,
这……到底是什么成分啊?
现在,已经不止汤晨对安阳感兴趣了,
自打从杨洪嘴里说出那句话之后,杨应森的眼睛,也没从安阳身上挪开过,
“小子,没什么不能说的,”
“你实话告诉我,你现在什么位置了?”
等他说完,
安阳低着头,淡淡一笑,
“什么位置,不重要,”
“老爷子您只要知道,我这次回来,那些人就一个也活不了就可以了。”
一个也活不了!
说真的,汤晨被这句话吓到了,
吓到有些失神。
而杨洪和杨应森,非但没有被吓到,反而都是一脸的兴奋!
“安阳兄弟,还是那句话,”
“只要你需要,一句话,我杨洪一定倾尽所有!”
安阳抬手,轻轻拍了拍杨洪的肩膀,
“好。”
这一幕,看的杨应森满脸都是欣慰,
“哎……”
长长一声叹息后,他仰头一笑,
“十七年了,宏涛的事,该有个说法了!”
随着这句话,饭局也渐渐落入尾声,
临走前,安阳给杨洪交代了一句话:
“让郑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杨洪,
没有任何的犹豫,当即点头!
“放心!”
三人站在楼梯口,目送安阳和豹哥离开。
转身的时候,
汤晨终究还是轻轻嘀咕了一句话,
“他身上……有一种让人看不透的东西。”
杨洪低头笑着,没说话。
而杨应森,轻轻拍着汤晨的头,说道:
“那种东西,叫实力!”
刚说完,
叮铃铃,
家里沙发上,汤晨的手机响了,
“喂?”
刚接起来,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道急切的声音,
“汤晨,你在家么?”
嗯?
汤晨皱眉,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表,
“谭主任,我在家,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出事了,出大事了!快,你先回医院来!”
“啊?”
明明已经下班了,却还要被叫回单位,
汤晨怎么可能没有怨言,尤其还是被她最烦的谭主任叫回去,
不反驳才怪!
“谭主任,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么?”
“我现在是下班……”
没成想,
电话里这位谭主任,当即严词命令道:
“我不管什么上下班,我只知道,今天你必须回来把五零四病房那位病人的事情给我交代清楚!”
“给你半小时时间,如果半小时后我没在医院见到你,那你以后也不用来了!”
嘟嘟嘟……
说完就挂,完全不给汤晨反怼他的机会。
汤晨气的差点把手里的电话扔出去!
“什么人啊!”
从小到大,汤晨几乎没怎么受过气,
身后有这么一位爷爷,试问哪个不长眼的敢给她气受?
当然,
就算有,也不会当着杨应森的面。
可不巧的是,
这位谭主任说的话,一字不落,全都落到了杨应森耳朵里,
“跟爷爷说,这个谭主任叫什么?”
刚说到这,杨应森一摆手,
“不用了,我这就让你们院长滚来见我!”
他可不是说着玩的,而是已经摸电话了,
用杨应森的话来说,权力就是让人用的,活着的时候不用,难不成还能带到棺材里去?
虽然是件小事,可在杨应森这,让宝贝孙女吃气,这就是天大的事!
好在今天杨洪在,
赶忙按住杨应森的手,
“爸,您别汤晨一有什么委屈,你就要替她出头,”
“就算今天这事你帮她了,那以后汤晨还怎么跟医院那些同事相处了?”
这话一听,是有道理的,
可杨应森不认啊,
“怎么了?不处就不处,”
“我还不信了,一个屁大点的主任就敢对晨晨大呼小叫的,他咋不上天呢?”
“这种人,必须教训教训他!”
说到教训,
杨洪直接憋不住笑了,
噗嗤一声。
可这一笑,着实是让杨应森更火了,
“我说杨洪,你到底有没有心?”
“你女儿都被人欺负了,你竟然还笑的出来?”
“你啊你,我估计在你手底下那群人受了委屈,你也只会笑吧?”
你看,
说着说着就要上纲上线。
杨洪赶紧解释,
“得得得,您不说要教训教训这个谭主任么?”
“简单,用不着您老人家出手,”
“他不是要问医院的事么,那就让晨晨实话告诉他就可以了。”
嗯?
什么意思?
杨应森听不得这些弯弯绕的东西,费脑子,
“有话啊,你就直说,别在这跟我放拐弯屁!”
一旁,
汤晨也是一知半解的模样,
“爸,实话说了,那不就把豹哥他们……卖了嘛?”
卖?
杨洪摇头一笑,
“如果你安阳叔叔真的怕被人知道的话,阿豹他们会这么光明正大去医院?”
哎?
好像是这么回事。
只不过,
安阳叔叔?
这称呼,汤晨是真有点接受不了啊。
“你安阳叔叔啊,是故意让阿豹他们把动静搞大的,”
“所以,你要做的呢,就是把事情的原委,完完整整说出来就可以了。”
说完,杨洪端杯就要继续喝,
可杨应森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完了?”
“昂,完了。”
“那个谭主任呢?忘了?”
“嗨,”
杨洪一歪头,
“这还不简单,等晨晨把事情原委告诉他之后,他一定会立马给晨晨道歉。”
道歉?
屁吧,
人家为啥要道歉?
最后这句话,汤晨是一点没往心里去,更没信。
看看时间,
半小时已经过去十分钟了,
拿上包,火急火燎往外跑,
“爷爷,爸,你爷俩喝吧,我得去医院了。”
听着她吧嗒吧嗒的下楼声,
杨应森追到了门外面,冲着楼道就喊:
“慢点慢点,别着急,”
“那个姓谭的要是再敢凶你,爷爷扒了他的皮!”
扒皮?
“呵呵,如果他听到安阳的名字没有吓尿,我都算他尿性!”
滋——
杨洪一杯小酒,火辣下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