蚂蚱么?
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王昌顺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也必须是一个死人!
可关键就在于,他不能死在沈鸿彦和老郑手里,
那要死在谁手里呢?
沈鸿彦和老郑同时回头,看向了已经坐在客厅里的安阳!
阴谋、诡计,
已然浮现在了这两只千年老狐狸脑海里!
“顺子,你打算怎么做?”
沈鸿彦开口了,
这也是他第一次会跟手下“商议”,而不是直接的命令!
王昌顺也很意外,
毕竟自己跟着沈鸿彦已经整整十年,
这十年,即便自己立下多少战功,完成多少次任务,
他在沈鸿彦心里的地位,一直都没有任何的改变和提升,
甚至,
沈鸿彦对他的态度,一直就是物尽其用,然后扔至一旁!
可这一次,他却在询问自己的态度!
说真的,王昌顺顿时就感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沈总,既然他来了,那也省了我带獠牙去望朝阁了!”
“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他闯进来!”
“那就正好在小沈总的灵堂之上,要了他的命!”
这话,说的要多狠,就有多狠!
看得出来,王昌顺是真的想要了安阳的命!
如果是之前,
老郑一定会毫不客气地拒绝,
但这次,他没有,
“好!”
不仅没有阻止,反而还一反常态,给王昌顺吹嘘打气!
“有你的獠牙在,今晚沈家定能安然无恙!”
别说这种时刻了,
即便是平常时分,这种话一出口,王昌顺是断然受不了的,
他这个人,最享用的就是别人的吹捧。
这十年,他只不过就是沈鸿彦的一个狗腿子而已,
那他为什么还要坚持整整十年?
为的,不就是旁人眼中,沈鸿彦身边最红的人这个名声么?
听到老郑这么说,
王昌顺的底气更足了!
咔一个敬礼,
“请沈总和郑先生放心,今晚没人能在沈家放肆!”
说完,王昌顺一个箭步就走了,
调动整个獠牙,可不是一个电话就可以的,
他这个最高领导必须亲自现身!
看着他的背影,
沈鸿彦却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可老郑就没那么多心思,
眼神中,全都是阴险狡诈!
“有他闹上一闹,也是好事,”
“既能探探这个安阳的虚实,也能给你一个除掉安阳的理由!”
嗯?
沈鸿彦眉头一紧,
“什么意思?”
他当然清楚老郑刚才那番吹捧,是给王昌顺走上黄泉路递一张通行证,
可即便已经知道王昌顺的结局,
可这,跟安阳有什么关系?
“呵呵呵。”
老郑阴声一笑,
“经年的灵堂之上,有人上门捣乱,”
“这个罪名,如果你把人搞死,后面的麻烦会接踵而来,”
“可如果这个人,在灵堂之上再添人命呢?”
“到时候,你有一万个理由让他惨死当场!”
听到这,
沈鸿彦紧皱的眉头,豁然大开!
“对!”
“理由,顺子就是这个理由!”
一拍结合,
既能除掉王昌顺这个大喇叭,又能栽赃到安阳头上!
想到这,
沈鸿彦脸上除了丧子之痛外,也多了一抹难以掩饰的亢奋!
两步走进客厅,
看着安阳的眼神都变的不再唯唯诺诺,
“安先生,沈家上下今天痛心疾首,”
“招待不周,还希望安先生理解。”
安阳笑了笑,
“无妨,沈总忙沈总的,我自便就好。”
等安阳说完,
沈鸿彦冷笑一声,直接走人。
可就是这道笑声,让李茗卿微微皱眉,
“阳哥,花圈既然送到了,还等什么?”
安阳当然知道李茗卿是在担心,
轻笑一声,转头看向了她,
“卿姐,外面的狙击手,是你安排的吧?”
人虽然是周合的,
但周合显然不是能想的这么周全的人,
这里唯一能做到把控全局的,除了李茗卿,绝没有第二个人。
“是。”
李茗卿点头了,
“需不需要是另一说,有总比没有准备强。”
安阳竖了一个大拇指,
“凡事,没有人能比你想的更全面了。”
虽然被安阳这么夸,心里是美滋滋的,
但眼下,李茗卿知道什么才是重要的,
“我的建议是,早点离开。”
“担心我会交代在这?”
“不!”
李茗卿摇了摇头,很坚决,
伸手指着安阳身后站着的人,她轻声一笑,
“我从来不担心阳哥你的安危,”
“因为有他们在,一定不会让别人伤到你一分一毫,”
“我只是担心,沈家会把脏水泼到你身上,然后再借冠冕堂皇的理由,对你……”
话没说完,
吧嗒!
安阳手里的打火机冒出橙色的火焰,
映在他脸上,变成了血红!
“我要的就是这个!”
嗯?
一句话,让李茗卿直接愣住了。
安阳,一直就是在逼他们动手么?
可之后呢?
沈鸿彦的位置毕竟就摆在那,
真的明刀明枪,会是什么结果,是谁都无法预料的。
安阳从来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这次,是为什么?
“我没懂。”
李茗卿略微低头。
而安阳,轻声一笑,
“没关系,你很快就会懂了。”
弹指间,
烟灰轻轻落在光滑的地板上。
当啷,
一个烟灰缸,轻轻放到了安阳面前的桌上,
老郑虽然姿态很低,可说出来的话却暗藏深意,
“安先生,您虽为贵客,但沈家也并非寻常百姓,”
“都说客随主便,这烟灰,还是不要随意落地的好。”
言外之意就是,
到了沈家,最好就是遵守沈家的规矩?
安阳是遵守规矩的人么?
葱郁的手指轻轻夹着烟头,略过烟灰缸,
就这么盯着老郑的眼睛,
烟灰,再次被安阳弹到了地上!
“抱歉,我这个人,没什么素质。”
说完,轻轻吸上一口,
呼,
缭绕的烟雾,直接喷在了老郑脸上。
挑衅,
一点都不掩饰的挑衅。
就这种,但凡是有点脾气的人,估计当场就该翻脸了,
但老郑这种活在聊斋里的人,脸色一点没变,
依旧挂着笑容,弯腰点头,
“我也就是这么一说,”
“安先生不喜欢,不做就是。”
转身要走的时候,
安阳却笑眯眯地盯着他的背影,轻声说道:
“郑家长子,郑淮义,”
“我也是刚刚听说这个名字,不知道对还是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