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隔着电话都能听到老向总迟疑了，
“你意思，这事我也管不了么？”
他真不是拿位置压人，而是真的有所疑虑。
秦明月呢？
手机往前一推，
“正好大家都听到老向总的声音了，”
“刚刚我的话，说了一半，”
“现在正好也解释给老秦总听一听。”
说完，秦明月特意瞄了一眼手机，
确定老向总在听后，
她直接开口，
“京都也好，新海也好，”
“我觉得大家对一个名字应该都不陌生了吧？”
“没错，这个人呢就是，安阳。”
安阳？
安阳！
当安阳的名字出现后，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
显然，这些人，全都知道！
就连电话里的老向总，都轻轻念叨着：
“安阳？”
“是新海那个刑侦总队的队长？”
秦明月笑着点头，
“看来老向总对他也有所了解，”
“我要说的就是，现在无论是林沙，还是沈鸿彦，或者是沈经年，”
“他们之间所有的事，全都绕不开安阳。”
说到这，
秦明月抬头，眼神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我很想知道，大家对这个安阳，什么看法？”
什么看法？
还能什么看法？
如果真是一个小小的刑侦队长，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跟沈鸿彦这种级别的人硬刚吧？
显然，
这小子的身份，绝对有所隐瞒！
“秦总，这个人，早在新海的时候我就有所耳闻，”
“起步只是个辅警，三个月时间，立下的功劳比别人三四十年都多，”
“最初我一直觉得是基层出了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但自从卧底任务之后，他……好像变了个人。”
这种话题，只要有一个人带头，
那其余人自然也会积极响应，
“即便现在聊起来，我也觉得离谱，”
“即便是从咱们手底下抽的人，去那种毒窝里卧底，也不敢保证万无一失吧？”
“可他倒好，那哪是进了毒窝啊，分明就是回家了！”
“抢地盘他比谁抢的都凶，北哥那时候的陈年老账，他去了三天就全都收回去了，”
“知道的以为他是卧底，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老大呢。”
“他不就是老大么？最后北哥手底下那帮人，全都要誓死追随阳哥呢。”
噗嗤一声，
聊着聊着，秦明月带头，
整个会议室，全都变成了笑声。
可电话里的老向总，似乎是笑不出来，
“我知道这小子不简单，关系挺复杂，”
“但我没明白，老沈跟他之间，能有什么过节？”
好问题，
秦明月就等着他问呢！
“老向总，他姓什么？”
“安呐，还能姓什么？”
“嗯，”
秦明月点头了，
可等她把手机重新拉回到自己面前时，
瞬间，笑意全无！
“新海，十七年前，还有一个人，也姓安，”
“老向总，他叫什么，您也记得吧？”
这……
很突然，
聊的正好好的，电话里的老向总，突然就沉默了！
足足两分钟，
会议室没人说话，电话里，也没人说话！
等老向总的声音再次传来的时候，已经变的有些紧张！
“明月，你是说，这个安阳是……是宏涛的……”
没说完，
秦明月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安宏涛的儿子，安阳！”
“他本来可以在京都好好生活，可他偏不，”
“他选择只身一个人去了新海，又选择了从辅警开始，接触他父亲的工作，”
“十七年，这件事他整整想了十七年，”
“您觉得，现在他回到京都，会停手么？能停手么？”
也许是激动，
也许是感同身受？
一地晶莹剔透的眼泪，从秦明月眼角滑落！
身旁，
邹立凯是看的最清楚的一个人，
起初，他还一脸懵，
秦明月向来都不是一个会感情用事的人，
无论什么人，无论什么事，
她从来都是按规办事，说难听点，她本身就是一个没有人情味的女人！
可现在……
也就是这滴眼泪，让邹立凯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结果，
“秦总，你……”
从当初捏着安阳的档案，不舍松手，
到现在因为安阳落泪！
一切……
好像都说的通了！
可邹立凯，依旧没把这个答案说出口，
只是悄悄地上纸巾，
然后，接过秦明月手里的电话，义正言辞道：
“老向总，我觉得这事，您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不管沈鸿彦找了谁，最后又委托到了您手里，现如今，明哲保身更重要，”
“您说呢？”
按理，被当众驳了面子，
尤其还是上面的领导，一顿火气自然是少不了的，
但，老向总没有，
相反，
他还轻笑一声，似乎是在嘲笑自己的无知！
“哎……老了，终究还是老了啊，”
“你们年轻人的事，我就不跟着瞎掺和了。”
说完，老向总就要挂电话了，
可临挂断的前一秒，
他却自顾自地嘀咕了一句：
“就算我想管，怕是也没有那个资格管喽。”
看似平平常常的一句自我安慰，
可实际上，
邹立凯却一耳朵就听出了其中的奥秘！
安阳，
绝对不止现在他们了解的这般简单！
一个毫无经验的人，怎么可能卧底的如此顺畅自然？
一个档案上祖上无好人，甚至可以说是劣迹斑斑的人，怎么就过了辅警选拔的审核？
一个基层民警，怎么可能让上面一大圈的领导，如此器重，甚至可以说是不讲道理的护犊子？
真是因为他立功无数，能力出众么？
怎么可能！
“秦总，安阳他……怕是还有别的身份吧？”
邹立凯的声音很小，
他也不想让在座的人都听到。
等他问出口后，
秦明月略微低头，纸巾扫过眼角的泪痕，
“不都说为母则刚么？”
“可我觉得，我一直都是最不称职的那个，”
“帮不上他就算了，连现如今这个位置也是……哎。”
腾的一下，
邹立凯像是屁股装了弹簧一样，整个人，原地蹦了起来！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听到了什么？！
秦明月啊，位置比自己都高一头！
她竟然说这个位置，是……是因为安阳才来的？！
那安阳到底……到底是……
邹立凯凌乱了，
他根本猜不到安阳到底还有什么身份，
也不敢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