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生的气浪夹杂着焦糊味，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维修店的后墙上。
“咳咳咳……林婉，你是不是把半个城区的电闸都给拉了？”
刘青推开变形的后门，捂着口鼻冲进了夜色中。身后，那台老式变压器还在噼里啪啦地冒着蓝火，像是一场盛大的烟火秀，把整条巷子照得光怪陆离。
“这叫战术性断电。”收音机里传来林婉略带心虚的声音，“再说了，反正这片区的线路老化严重，早就该换了。不用谢我，我是**。”
“苏队，走！”
刘青一把拽起被电得灰头土脸的张强，另一只手护着怀里的收音机，跟着苏清越的身影钻进了错综复杂的巷道。
身后的维修店方向传来了密集的**和怒吼声。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显然没料到这群人会这么疯，竟然敢直接炸变压器。
“上车！”
巷子尽头，停着一辆贴着“老刘快修”字样的破旧金杯面包车。这是刘青平时用来拉货的，后备箱里常年堆满了废旧铜线和零件，避震弹簧都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苏清越拉开车门跳进驾驶座，钥匙一拧。
“轰……咳咳咳……”
发动机发出一阵哮喘般的喘息，却死活打不着火。
“该死！关键时刻掉链子！”苏清越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盘。
“别急，让我来。”
刘青把收音机放在仪表盘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螺丝刀，直接捅进了方向盘下方的锁孔里。
“林婉，搭把手！”
“收到，正在注入启动电流……三、二、一，走你！”
随着林婉一声娇喝，收音机的指示灯爆发出刺眼的红光。一股强大的电流顺着刘青手里的螺丝刀直接灌入点火线圈。
“轰隆隆——！！！”
这辆年迈的面包车发出一声咆哮，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竟然真的奇迹般地发动了。
“坐稳了！我们要起飞了！”
苏清越一脚油门踩到底，面包车像头受惊的野牛，带着刺耳的摩擦声冲出了巷口。
后视镜里，两辆黑色的越野车正紧咬着不放。车灯像两把利剑，死死咬住他们的车尾。
“对方车速很快，目测是经过改装的。”林婉冷静地播报着路况，“左后方那辆车上有人拿着电磁脉冲枪，建议不要让他们打中我们，否则我们就得推着车跑了。”
“张强，趴下！抱头！”刘青大吼一声。
“砰！”
一道蓝色的电弧擦着车窗飞过，面包车的收音机瞬间哑火，车内的灯光也闪烁了几下。
“林婉！你没事吧？”刘青喊道。
“死不了……但我的信号接收器被烧了。”林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刘青，往高架桥下开！那里有复杂的磁场干扰，能屏蔽他们的追踪信号。”
苏清越猛打方向盘，面包车在湿滑的路面上甩出一个漂亮的漂移，冲上了高架桥下的辅路。
这里的路况极差，到处是积水和碎石。但刘青这辆破车平时走的都是这种路，反而如鱼得水。
“坐好了，我要玩点刺激的。”
刘青突然拉开车窗，探出半个身子。他手里没有枪，只有一把刚才从店里顺出来的大功率工业吹风机——那是他平时用来给刚刷漆的门烘干用的。
“你拿吹风机干什么？给他们吹发型吗？”苏清越一边躲避着后方的撞击，一边吼道。
“给他们加点料！”
刘青按下开关，对着后方那辆越野车的挡风玻璃，按下了另一个按钮。
那是他改装在吹风机里的“强力胶喷射口”，原本是用来粘补轮胎的。
一大团粘稠的工业胶水瞬间糊满了后车的挡风玻璃。
“啊！看不见了！”后方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是刺耳的刹车声和金属撞击声。那辆越野车失控撞向了护栏。
“干得漂亮！”苏清越喝彩。
“别高兴太早。”林婉突然插话，“前面路口有路障。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封锁了主干道。”
前方，警灯闪烁。几辆警车横在路中间，显然是那个男人动用了关系，报了假警。
“冲过去？”苏清越问。
“冲不过去的。”刘青缩回车里，脸色凝重，“那是真警察，我们不能**。”
“那就只能走这儿了。”
林婉的声音突然变得神秘起来，“刘青，还记得你修车铺后面那条废弃的排水渠吗？直通护城河。”
“你是说……”
“对。那是唯一的生路。”
苏清越没有任何犹豫，方向盘一打，面包车冲破了路边的绿化带，一头扎进了那条满是淤泥和杂草的排水渠。
车身剧烈颠簸，零件哗啦啦掉了一地。张强在后座吐得昏天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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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但在林婉的精准导航下，他们竟然真的避开了所有的监控探头，从城市排水系统的另一端钻了出来，汇入了一条偏僻的沿江公路。
身后的追兵彻底不见了。
“安全了。”苏清越长舒一口气，把车停在了一处荒废的河滩边。
这里四周都是芦苇荡，只有远处城市的灯火在夜空中闪烁。
“林婉，检查一下车况。”刘青疲惫地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手还在微微发抖。
“车身多处擦伤，避震报废，油箱漏了……不过还能开。”林婉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但我刚才在逃亡的时候，捕捉到了一个奇怪的信号。”
“什么信号？那个眼镜男的？”
“不。”林婉沉默了片刻，“是一个加密频道。频率非常古老，加密方式也很复古……但我认得那个签名。”
刘青夹着烟的手指僵住了。
苏清越也转过头，眼神复杂。
“是零？”刘青问。
“嗯。”林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信号源在移动，速度很快，而且……就在我们附近。”
“他在哪？”
“信号显示，他就在……”林婉顿了顿，“就在这条河的下游，那艘废弃的运沙船上。”
三人对视一眼。
原本以为零已经彻底退隐江湖，去过那种只有他和妹妹回忆的平静生活。没想到，在这个混乱的夜晚，他竟然又出现了。
“去看看吧。”刘青掐灭了烟头，推开车门，“既然大家都在流浪，那就凑一桌打麻将吧。”
河风夹杂着水汽吹进车厢。
收音机的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蓝光，像是一只指引方向的萤火虫。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林婉突然又开始放那首迪斯科版的《月亮代表我的心》。
“这时候放这个？”苏清越无奈地笑了。
“这叫仪式感。”林婉理直气壮，“不管生活多烂，BGM不能停。”
面包车再次发动，载着一人、一机、一个倒霉蛋，朝着河下游那艘漆黑的运沙船驶去。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在破碎的变压器前，推了推眼镜，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一个红点正在河滩边闪烁。
“找到你们了。”男人轻声说道，“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