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回到原始时代开始求生 > 第74章 救人与误会
    第二日继续东行,虫部落的三人送到林子边缘便停下脚步。

    前方地势开阔,草甸重新铺展开来,远处能看到蜿蜒溪流反射着阳光。

    “巫,前面我们没去过,只能送到这里了。”虫部落的几人挠挠头,脸上带着歉意。

    “没事,足够了。”林野从驴背上取下一块肉干强行递到他们手中,接着说道:“回去告诉叶虫,把身子养好。”

    他们重重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松林深处。

    第三日午后,日头偏西。

    林野骑在驴上,正观察远处开着黄花的灌木丛,判断是否是可食用的菊科植物。

    风羽走在前面,忽然猛地抬手,示意停步。

    “巫。”风羽的声音压得极低,手指指向前方右侧,“有动静。”

    闻言,林野从驴上下来,石牙横起骨矛,母驴似乎也察觉到异样,耳朵竖成两扇紧绷的叶片,蹄子不安地刨着地面。

    前方三十丈外,一片低矮的橡树林边缘,传来低沉的喘息和爪子刨地的沙沙声。

    林野眯眼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一棵歪脖老橡树上,离地约两丈的枝桠间,蜷缩着一道小小的身影。

    那是个女孩,头上戴着一个用青草和野花编成的草环,衣衫破烂得几乎遮不住身体,露出的手臂上能看到干涸的血迹。

    她死死抱住树干,头耷拉在肩膀一侧,显然已经濒临昏迷。

    树下,两头灰狼正在转圈。

    它们体型不大,肋骨在皮毛下若隐若现,显然也是饥肠辘辘。

    其中一头狼前爪搭在树干上,仰头嗅闻,涎水从嘴角垂成一条线;另一头则在周围逡巡,喉咙里滚着低沉的咆哮,时不时用爪子刨起泥土,露出焦躁的杀意。

    女孩在树上撑不了多久,她抱树的姿势已经松垮,一条腿从枝桠间垂下来,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风羽,射!”林野当机立断命令道。

    风羽没有犹豫。

    反手从背后抽出箭矢,搭箭、拉弦、瞄准,动作一气呵成。

    弓弦震响,箭矢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啸声,直直贯入树下那头转圈灰狼的侧腹。

    狼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翻滚倒地,四爪在空中乱蹬,鲜血从箭孔里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的落叶。

    而另一头狼被惊得蹿起,却没有立刻逃,而是龇着牙转向箭矢来处,绿莹莹的眼珠里闪过凶光。

    石牙低吼一声,从驴背上抽出骨矛大步冲前,矛尖对准狼的咽喉。

    那狼见势,终于夹起尾巴,转身窜入灌木丛,几下便没了踪影。

    风羽已经跑到树下,将弓背在身后,仰头喊:“巫,她昏过去了!”

    林野翻身下驴,快步走过去。

    石牙用骨矛补了那头垂死灰狼的咽喉,确保它断气,然后才跟上来。

    风羽攀上树,将女孩抱下来。

    她轻得可怕,身上散发着树叶泥土和某种酸腐汗液混合的气味。

    草环在她头上歪斜着,几朵小白花已经枯萎。

    脸上脏污不堪,却能看出原本的皮肤应该很白,此刻却泛着一种病态的蜡黄,见到灰狼被赶走,下树的时候就已昏迷过去。

    “还有气,她应该是被这两头狼困在树上很久了。”林野把她平放在铺好的兽皮上,手指探了探她的颈侧。

    随后蹲下身,从驴背的行囊里取出水囊,又掰了一块地豆饼子。

    他先将水囊口凑到女孩唇边,倾斜着灌入一小口。

    清水润过她干裂的嘴唇,她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接着把地豆饼子掰成碎屑,混着水捏成糊状,一点点送进她嘴里。

    林野注意到她的指甲缝里嵌着干涸的绿色汁液。

    那是长时间揉搓草药留下的痕迹。

    头上的草环编得细密,似乎用的是三种不同的药草茎叶,不是随手摘来玩的,像是采药人用来防蛇虫的固定编法。

    女孩在昏迷中咀嚼了几下,眉头忽然皱紧,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像是从极深的噩梦里被拽出一角。

    手指动了动,抓住林野的兽皮衣角,攥得死紧,仿佛是溺者抓住最后稻草。

    林野收回水囊,手指在兽皮上擦了擦。

    无论她是否为草部落的人,自己也不可能在有能力救人的情况下,眼睁睁看着小孩被两头畜生吃掉。

    “把她绑在母驴背上。”他站起身,“带上继续走。”

    石牙点点头,用藤蔓编了个简易的驮架,固定在母驴背上。

    风羽将女孩轻轻放上去,用兽皮绳捆稳,确保她不会滑落,母驴打了个响鼻,似乎对背上的新重量有些不满,但并未抗拒。

    女孩在驴背上昏睡,随着步伐轻轻颠簸。

    一行人又走了大半个下午,日头西沉,把前方的草甸染成暗金色。

    林野选了一处背风的土坡,坡底有块巨石挡风,周围是半枯的灌木丛,视野开阔,不易被偷袭。

    “生火,做饭。”林野翻身下驴。

    风羽去捡干枝,石牙卸下驴背上的物资。林野正弯腰解行囊,忽然听到左侧灌木丛里传来一声极轻的断裂声,是人踩断枯枝的动静。

    一个瘦高的身影从灌木后猛冲出来。

    那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皮肤黝黑,肋骨根根分明。

    他手里握着一根削尖的木矛,矛尖在暮色中泛着惨白的锐光,嘴里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咯咯咯声,像某种鸟类的惊叫,尾音尖锐上扬。

    “把我们部落的人放下!”青年用木矛直指驴背上的女孩,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裂出眼眶。

    林野直起身,刚准备开口解释。

    青年此刻看到女孩小腿上干涸的血迹,那是对方爬树时被树皮刮破、又被狼爪擦伤的痕迹。

    脸瞬间扭曲,木矛往前一送,似乎准备发起攻击。

    话音未落,石牙动了。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棕熊,没有半点预兆。

    侧身,沉肩,在矛尖还未刺来时,他已经来到青年身前。

    对方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只觉肋下传来一股巨力,像被狂奔的野牛撞中,整个人腾空半尺,肺里的空气瞬间被挤空。

    石牙顺势扣住他握矛的手腕,反向一拧,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木矛随之脱手。

    随即石牙用膝盖顶上他的后腰,将他重重掼在地上,脚踩住他的后颈,把脸摁进泥土里。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息。

    青年在石牙脚下奋力挣扎,但石牙的胳膊比他大腿还粗,那是这段时间吃盐吃肉养出来的体魄,不是普通原始人经常食不果腹能比的。

    “威胁巫。”石牙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脚上加力,“找死!”

    “石牙,别杀——”风羽刚开口,四周的灌木丛和土坡顶上忽然冒出七八个人影。

    男女老少都有,手里举着木矛、石斧、甚至削尖的骨棒,喊叫着围上来。

    他们看到地上被制住的青年,发出愤怒的嚎叫,矛尖纷纷对准林野三人。

    气氛瞬间绷紧如弦。

    林野猛地踏前一步,胸膛一挺,一声怒吼炸雷般滚出喉咙:“住手!!!”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草部落的人被震得一愣,举矛的动作僵在半空,连石牙都下意识松了松脚下的力道。

    林野的声音压得低沉,字字清晰,手指指向驴背上的女孩,“我们刚刚路过东边那片橡树林,有两头灰狼把她困在树上,是我的人把她救下来——”

    话音未落。

    驴背上的女孩被这一连串吼声和脚步震动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周围举着的木矛和石斧,看到地上被踩着的熟悉面孔,又看到林野、石牙、风羽三个陌生人。

    记忆像潮水般涌回。

    “哇——”

    女孩猛地哭出声来,声音嘶哑,带着劫后余生的恐惧。

    手指死死抓住驴背上的驮架:“狼……有狼,是他们救得我,你们不要打了……”

    哭声在土坡前回荡。

    草部落的人举着的木矛慢慢垂了下来。

    一个年长的女人手里的石斧咚一声掉在地上,她张着嘴看看女孩,又看看被石牙踩在脚下的青年,脸上的愤怒像被水泼过的炭火,只剩下满满的尴尬。

    被石牙踩着的青年侧脸贴着泥土,眼睛往上翻,正好对上女孩哭花的脸。

    他的眼神从暴怒变成茫然,又变成某种恨不得钻进地缝的羞恼,嘴唇蠕动了几下,最终只憋出一句含糊的咕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