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在秦淮生家里,这个出门,什么也不用,就是走几步就过去了。
虽然没什么隆重的规格仪式,可这个年代都差不多这样。
在新疆一年,秦京茹也参加了不少团场职工的婚礼,都是朴素的很。
能办个酒就是非常高的规格。
一般都是互相道个喜,发个糖就算。
这个年代,真的太穷。
当然,对顾英华来说,不是穷,而是随大溜,关键是人。
“京茹,京茹,走走走,咱们出门了。”
没有迎亲的锣鼓唢呐,但是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特色。
秦淮茹作为大姐,加上王大琴当嫂子,秦淮生把秦京茹背着,送到西跨院,这就算过门了。
甚至,本来秦京茹都打算自己走过去的。
可老秦家最终还是没答应,好歹有个过门的样子。
至于拜堂?
现在可真不敢!
大家都讲究新事新办,新人鞠躬就行了。
秦京茹兴奋的满脸通红,热情的招呼大家。
这两年,秦京茹也长大了,也懂的事情多了。
她当然知道,顾英华身边女人不少,但是能修成正果,真正能结婚领证的,就只有她。
刘岚都不算。
今天开始,她可就是这个院子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似乎是随着过门,秦京茹瞬间就成熟了,大大方方的招呼大家。
毕竟也是在工厂干部岗工作几年,跟着顾英华这样级别的干部,不大方都不正常。
院子里的人只是热闹,但是不闹,大家都在一起,笑呵呵的喝酒聊天,气氛没轰轰烈烈,却很是温馨。
后院里,刘海中一个人坐在屋子里,脸色阴沉。
“玛德,装什么装,当谁不知道,院子里几个女人,哪个不是?”
可刘海中也就在家里敢嘴臭给自己说两句。
这个事情,他连自己老婆孩子都不敢说。
本来他厚着脸皮去蹭个酒也不是不行。
可他很清楚,他跟了李怀德,早已和顾英华分道扬镳了。
旁边的易中海,则是古井无波,倒是聋老太不停的伸头往那边看。
顾英华办酒,再怎么简单,那也是鱼肉俱全,何雨柱做菜那叫一个香。
可谁也不敢露头。
但是……顾英华在西院看到刘光齐兄弟几个,笑着招招手。
刘光齐连忙跑了过来:“师祖。”
顾英华轻声说道:“大喜的日子,给你爹送几个菜,带瓶酒,拿两盒喜烟。”
“我不方便去,可你终究是他儿子,你就说是你打包的。”
刘光齐看着顾英华,很是感动。
顾英华对自己人是真的照顾。
终究刘海中是他的老子,他这样也不合适,尤其是这个年代。
他点点头,跑去找何雨柱,何雨柱当即给他打了两份合适的菜,一荤一素。
后院里,刘海中正在喝闷酒,突然看到刘光齐来了。
他眼神一喜,可接着又连忙板起了脸。
当老子的,得拿着点。
刘光齐走过来:“爸,这是我打包过来的。”
刘海中哼了一声:“我稀罕?”
刘光齐看看他,认真说道:“爸,有些事,你年纪也不小了,该看清楚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你是我爸。”
说完,刘光齐转身就走。
刘海中想生气,但是刘光齐能上门已经不错了。
这一段,几个孩子都几乎不回家了。
甚至二大妈都不回来了。
毕竟谁乐意跑到这里来受气啊?
看看桌子上的菜,刘海中往门口溜了一眼,悄悄关了门。
可斜对面的易中海却郁闷了。
本以为刘海中本来有儿子也和没儿子没区别了。
可想到……
易中海忍不住眼神黯然:再薄是块地,再赖是个儿啊。
尤其是年纪越来越大了,易中海对孩子的念想,是真的要抓狂了。
但是现在只把这种抓狂放到自己心里。
聋老太太看着那边唉声叹气。
西跨院里,大家欢声笑语,高兴无比,毕竟,顾英华一直不结婚,不是个事。
如今顾英华这终于名正言顺的结婚了,院子里有了人,那外人的嘴就不敢张口了。
眼看着时间不早,牛书记站起来告辞。
他喝的脸色有点红,但是并不多,可也尽兴了。
“英华,你这新郎就别送了。”
“快回去吧,大喜加过年,你这是双喜临门啊。”
大门口,牛书记笑着和顾英华告辞。
随着牛书记告辞,其他人也纷纷起身告辞。
毕竟这种时候,马上也是过年,大家回家也各自要忙碌。
西院的气氛很快平静下来,天色也快要黑了。
何雨柱把剩下的菜收拾了,挨家分了,笑着看着秦京茹:“京茹啊,这算起来,我也是你大姐夫,以后,可得照顾好顾厂长。”
秦京茹笑着说道:“放心吧,柱子哥,我一定照顾好,这可是我男人。”
大家都笑了起来。
院子里的女人,尤其是秦家村的女人们,秦海茹和秦淮茹,王大琴、秦王氏、秦何氏,等人,看着秦京茹都是忍不住的高兴,秦京茹这也终于算是有个好归宿了。
最关键的是,顾英华和秦家村,这可是名正言顺的有亲戚关系了。
这以后秦家村女婿的名分可就板上钉钉了。
以后秦家村的人,是真的什么都不怕了。
而秦京茹,大家也忍不住的祝福一遍遍。
当初,她面黄肌瘦,一身破烂逃命一样跑到这里的时候,还是个小黄毛丫头呢。
如今,这都嫁人了。
“过了年,赶紧给英华生个大胖小子。”
秦何氏开心的抱着外孙何刚笑着说道。
秦京茹脸色微红:“我才刚结婚呢,哪那么快。”
大家都忍不住笑起来。
看看天色,几个人都站了起来,秦何氏笑着说道:“咱们就别在这耽误了。”
“都回去吧。”
大家笑着站起来,一屋子女人说说笑笑的走了出去。
王兰翠忙着帮收拾院子里:顾英华的二叔二婶来不了,徐斌出差去了,只有杨春玲在忙活。
可这个忙,别人不能忙。
哪怕秦淮茹几个都能干,那也不行。
可王兰翠这几个那是应该的,这都是徒弟们的媳妇,这个年代,在师父家里,那就是儿媳妇一样的。
顾英华也不多说,这时代的规矩,他不想打破。
而且,挺好的,这样,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其实很融洽,很温暖。
几个女人手脚麻利,很快把院子收拾干净,徒弟们则是帮忙把院子里摆桌的东西都收拾了。
“师父,新婚大喜。”
“师父……”
顾英华笑着每个人丢了一条烟:“都该干啥干啥去。”
夜色渐深,西跨院也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