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时间，这里的人也多数都知道，许大茂和何雨柱是同一个院子的邻居。
但是这可是顾英华亲自安排的惩罚，谁都不敢徇私。
关键是凭啥徇私？
就许大茂？
他算个鸟啊！
和自己素不相识的，自己凭啥徇私？
而何雨柱也非常有数，虽然知道许大茂过的很惨，但是也不来给值班的同志搞麻烦。
但是今天是过年，何雨柱本来其实不想来，许大茂这纯粹是自作自受，但是最后想了半天，还是来了。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这大过年的……
他从用厚厚的棉袄包着的盆里，拿出一盆饺子，旁边放着一个拌好的猪耳朵，一把剥好皮的蒜瓣，兜里还拿出一包花生米，两包烟。
“这大过年的，我和许大茂是一个院子邻居。”
“虽然他这是犯了错误，可过年，总得过个年，吃个饺子。”
“您看？”
何雨柱笑着和连长指导员说话。
连长笑笑：“哎呀，何主任可真是有心了。”
“饺子就酒，越喝越有，还有猪耳朵，这可是好东西。”
“这天冷的，走走走，咱们去值班的小屋子喝一口，吃几个热乎饺子暖暖身子。”
说着，他头也不回的拿过饺子，和指导员一起到隔壁的小屋子去了。
何雨柱感激的连连作揖。
这就是这几个月何雨柱在这里留下的好人缘的作用了。
人家这是给自己面子。
许大茂一直贴在门缝上，紧张的看着外面的人。
他一直扒着门缝往外看呢，突然看到何雨柱来，顿时心里升起了无边的希望，却一句话不敢说。
生怕连长和指导员不同意。
看到连长和指导员回去，何雨柱走过来，许大茂顿时激动的浑身打摆子。
尤其是刚才何雨柱打开盖着的被子，里面传出来的饺子香味，让他差点要疯了。
何雨柱端着另一盆饺子，里面他还特地给放了块红烧肉和半个猪蹄，走到门口，看到挂着的门锁没上锁。
他叹口气，过去摘了锁。
他刚摘了锁，许大茂就“哇”的一下哭出了声，一下扑了上来，抢过盆就一下蹲在地上往嘴里扒拉。
“哎哎哎哎……别抢，就是给你的……”
“哎呀，我嚓，你特么慢点……你也不怕噎死过去。”
何雨柱无奈的松开手，看着伸手直接在盆里抓饺子就疯狂往嘴里塞的许大茂，无奈的摇摇头。
这几天的禁闭下来，许大茂没疯，这都算许大茂还挺能扛的。
不过这外面着实是冷的很，地上积雪还很厚呢，看着许大茂堵在门口吞饺子，何雨柱给了他一脚。
“你特么往里点，给我让点地方，冻死我了。”
“我特么给你送饺子，你特么让我站门口？”
许大茂一边拼命往嘴里塞饺子，屁股往旁边挪了挪。
何雨柱钻进去，关了门，从口袋里摸出一小节蜡烛点上了，看看周围，放到了地上。
点根烟，何雨柱看着狼吞虎咽的许大茂，无奈的摇头。
“你特么来这里出差，你啥也别干，回去都能落个苦劳。”
“你说你……哎，你让我怎么说你啊……”
“你也年纪不小了，该懂事了。”
何雨柱都让许大茂整无语了。
许大茂哪里顾得上其他，只是疯狂的往嘴里塞饺子。
一直到四十多个大饺子吃完，他才一下靠在地上，贪婪的呼吸着空气，还有那一小节蜡烛的光。
他手里还攥着没舍得啃完的猪蹄，慢慢的小心的在嘴边小口小口的啃着。
何雨柱把装在兜里的一小瓶白酒，也就顶多一口，偷偷拿出来，递给他，然后摸出一把花生米塞给他。
许大茂贪婪的拧开瓶盖就喝，就这么一小口而已，可已经让许大茂感觉像是上了天堂。
“踏马的顾英华，老子出去以后……”
“啪”的一巴掌，声音清脆响亮。
许大茂的话语戛然而止，被何雨柱一巴掌抽的倒在地上，脑袋撞到了墙。
他惊愕的看着眼前面色冰冷的何雨柱。
往常两个人打打闹闹，很正常。
可这一次，何雨柱这一巴掌明显不对。
看着何雨柱的眼神，许大茂张嘴，张嘴，张嘴……可最后就是啥也没敢说。
看着何雨柱的目光，许大茂心虚了，慢慢的低了头。
“哼！”
“不知死活！”
“要不是厂长心善，你早特么死多少回了。”
“但是别仗着厂长心善，你就觉得你高枕无忧。”
“厂长是没给过你机会吗？”
“可你干的那都是人事吗？”
何雨柱盘腿坐在地上，实在是这里太矮，根本站不起来。
看着许大茂，何雨柱忍不住说道：“你自己好好想想，自从你顶了你爹的工作。”
“一直到现在，你正儿八经干过什么？”
“以前好歹还放个电影为人民服务。”
“你看你现在，都成什么了？”
“整天在厂里跟个游魂一样到处飘，你能干点什么，你能有什么用？你特么现在就是一个街溜子。”
“你还这真以为姓李的为你好？你当人人都是厂长，真心为你想？”
“你也不想想，人家给你这些是为了啥？”
许大茂低着头，默默把花生米一个个的塞到嘴里。
他很想反驳，可他突然之间，居然发现自己在何雨柱面前，居然已经……没有任何底气了。
人家说的都对。
可自己能怎么办？
许大茂低声咕哝着：“能怪我啊？”
“顾厂长又不要我。”
“我都热脸贴上去了，可他要我吗？”
何雨柱气的一拳砸了过去：“人家要你？要你什么？”
“你有什么一技之长？”
“要你工作组织能力强？”
“还是要你钻女人裤裆给他丢人？”
许大茂恼怒了：“凭什么？”
“我会放电影，我会搞宣传。”
“我怎么就不行了？”
“再说了，他也没试过让我管一个科室试试，他怎么知道我不行？”
何雨柱气的直接推开门，起身就走。
玛德，这货是脑子坏掉了。
他连自己几斤几两都看不清楚。
人，最怕看不清自己。
这句话还是他听刘知言偶尔去二食堂吃饭的时候说的。
许大茂，就是那个明摆着看不清自己的人。
还给你个科室让你管管试试？
你连自己裤裆都管不住！
刚当了个没实权的破副科级干事就敢仗着干部身份在工厂里拈花惹草，真要让你管个科室还了得？
许大茂顿时急了：“傻柱，你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