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仙王本源为祭,继续运转大阵!”

    看到这一幕,周围那些原本有些异动、同样想要逃跑的老牌仙王们,一个个吓得肝胆俱裂,原本退后的小脚步死死地钉在了原地,再也不敢有丝毫的非分之想。

    他们终于明白,这长城防线,进,或许还有一线生机;退,那尊名为张凡的青衫剑神,是真的会毫不犹豫地把他们的脑袋,给一个接一个地剁下来的!

    长城之上的血战,惨烈到了让日月无光的程度。

    我在死灰色潮汐的最深处,一个人已经不知道出了多少拳、拍出了多少掌。那尊“无上混元载物神鼎”在我的气海深处疯狂地转动着,将那些被我砸碎的“泥鳅”怪物散落出来的虚无碎片,强行收入鼎中进行炼化、吸收。

    这是一种极其疯狂、也极其危险的举动。

    利用“混元·载境”的至高包容力,我正在强行将这种能够格式化一切的“虚无规则”,转化为我自身大道的一部分。每一次炼化,我那呈混沌色的“混元载世帝袍”上,便会多出一缕深邃的死灰色斑纹。那不是被污染的痕迹,而是我的大道,正在将这种“毁灭”的概念,进行完美的装载与掌控。

    我的战力,在战斗中非但没有减弱,反而随着对这种虚无规则的理解加深,变得愈发内敛、愈发厚重。

    然而,就在我再次一掌将一条长达百万丈的“泥鳅祖王”生生拍成血雾的刹那。

    我的动作,却突然毫无征兆地在虚空中彻底凝固了。

    不仅仅是我。

    这一刻,整片亿万里范围内的死灰色潮汐、长城上疯狂挥剑的张凡、抚琴布阵的姬千月、乃至那些原本疯狂咆哮的“泥鳅”大军……

    所有生灵、所有物质、所有正在碰撞的法则……在这一瞬间,同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绝对、没有任何声音的“大静止状态”。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宏大到让整条时间长河都停止了流淌的至高威压,突然无声无息地自那死灰色潮汐最深处、那片连混沌都不存在的绝对空无之中,缓缓弥漫开来。

    冷。

    一种能够将仙王灵魂、将宇宙本源、将整个大道的流转都生生冻结的极致冰冷,在每一个活着的生灵心头轰然蔓延。

    我缓缓抬起头,那双沉沦着混沌光华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前方那片渐渐裂开的灰色虚无核心。

    在哪里,暗灰色的雾气如同温顺的奴隶般,向着两侧缓缓分开。

    在迷雾的尽头,那片代表着宇宙大终结的死海边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静静地站立了三道高达千万丈、面容模糊不清、周身散发着跨越了无数个纪元之古老气息的恐怖阴影。

    他们身上披着由死灰色布料强行裁剪而成的宽大长袍,大大的兜帽垂下来,遮挡住了他们的面容,只能看到那兜帽黑暗的阴影中,隐隐有两点代表着绝对死寂、没有一丝情感色彩的死灰色微光在闪烁。

    他们就像是三尊高高在上的神明,站在时间的尽头,正用一种俯瞰牧场里待宰羔羊般的冷漠眼神,静静地注视着我,注视着边界长城上正在流血挣扎的所有仙王。

    他们的手里,各自握着一条长达百万里、由纯粹的“灭亡终焉法则”强行编织而成的巨大长鞭。

    那长鞭的表面,隐隐流淌着上一个纪元、上上一个纪元被他们毁灭的无数宇宙的凄惨因果。

    这就是……虚无牧族。

    也是李长夜口中,那些放牧着这诸天万界、将众生视为牲畜的终极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