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头扎进那片由无数死灰色“泥鳅”怪物堆砌而成的潮汐高墙中,体内的“无上混元载物神鼎”发出了不堪重负却激昂到了极点的轰鸣。
“混元·载世一拳!”
我的右拳砸出,没有虚俏的神通变化,有的只是将“混元载境”催动到极致后,重达整整八百方宇宙叠加在一起的绝对重量与大界概念。
这一拳的光芒呈現出一种古老的鸿蒙之色,所过之处,数十条长达万丈的死灰色“泥鳅”怪物甚至连哀鸣都未能发出,便在触碰到拳芒的瞬间,被恐怖的绝对重量生生砸成了最原始的虚无微尘。
然而,这些“泥鳅”怪物实在是太多了。
它们没有灵智,没有恐惧,只有被背后“虚无牧族”的长鞭强行刻印在灵魂底层的吞噬本能。一条“泥鳅”倒下,周围瞬间有成百上千条更加庞大、粘稠的怪物扭动着身躯补充上来。
它们身上的死灰触须疯狂地在我的混沌色帝袍上抓挠着,每一次抓挠,那种能够让一切法则“强行宣告死亡”的虚无规则,便会试图渗透进我的皮肤。
我的帝袍上冒出缕缕青烟,纵使是“混元·载境”的至高修为,在面对这种跨越了纪元的“格式化”力量时,我的仙王躯壳依然感受到了针扎般的刺痛。
而在我的身后,边界长城防线上的战斗,在一开始便进入了白热化的惨烈阶段。
“斩!”
张凡一人一剑,化作了一道在死灰潮汐中疯狂肆虐的青色剑道长虹。他的五万丈剑道领域内,没有任何多余的法则,只有撕裂一切的极致剑意。
每一剑挥出,长达十万里的纯粹剑光便会强行割裂虚无,将成片成片的“泥鳅”怪物一分为二。他的青衫在短短片刻间便被那些怪物异化出的暗灰色神血染得斑驳不堪,但他眼中的剑魂,却因为生死的搏杀而变得愈发亮烈、愈发疯狂。
“红尘万象,一饮尽醉!”
梁凡提着酒壶,在长城上方狂笑着。他的红尘领域化作了一片纯金色的红尘愿力汪洋,强行在这冰冷死寂的虚无之潮中撑起了一片充满烟火气的空间。
任何冲入他领域的“泥鳅”怪物,其身上携带的冰冷、寂灭的灭亡法则,在触碰到充满了“一碗热汤、一句问候、生老病死、油盐酱醋”的红尘因果时,其身上的死灰色规则竟然出现了诡异的软化与紊乱。它们像是凡间喝醉了酒的凡人一样,在虚空中摇摇晃晃,随后被梁凡反手挥出的红尘法印拍成了漫天碎屑。
而在长城的北侧,张九幽彻底化作了一尊端坐在九幽冥河之上的幽冥君王。
“九幽听令,万鬼噬空!”
他的仙王域内,极阴的九幽冥河之水彻底暴动,无数被他用大毅力从纪元废墟中打捞出来的远古鬼神残魂,在这一刻化作了遮天蔽日的黑色风暴,反向朝着那些死灰色的“泥鳅”怪物疯狂地咬了过去。
两种同样代表着死亡与死寂、却处于截然不同层面的力量,在虚空中进行了最原始、最残忍的互相啃食与撕裂。
“轰!咔嚓!”
就在这时,长城中央由姬千月布下的“诸天护世大阵”,突然传出了一声刺耳的碎裂声。
数十条高达数十万丈、身上散发着不逊色于仙王榜前五百名恐怖威压的“巨型泥鳅祖兽”,扭动着庞大的死灰色身躯,从潮汐的最深处冲了出来。它们张开那黑洞一般的巨嘴,狠狠地咬在金色大阵的光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