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外壳不再是单纯的血肉墙壁或法则晶体,而是由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类似于“凝固的虚空”的物质构成。

    那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物质或能量,而是将“虚无”本身固化、塑形、成型的产物。

    虚无本应是“什么都没有”。

    但当“什么都没有”被固化之后,它就变成了一种极其难以对付的东西。

    因为没有任何物质、能量、法则可以和它产生反应。

    它会直接“无视”任何攻击。

    我用一束压缩到极致的灯光脉冲轰击它的外壳,脉冲打在固化的虚无上,就像打在了一个不存在的东西上面。

    没有爆炸,没有灼烧,没有任何反应。

    脉冲直接穿了过去,消失在了雾海深处。

    这只巢母,免疫了我的灯光。

    这是我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我站在虚空中,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既然它免疫灯光,那我就不用灯打它。

    我闭上眼,将意识沉入背上九个宇宙中的故乡宇宙。

    故乡宇宙的雪原上,那株小草已经长大了不少。

    它不再是最初那株只有两片嫩叶的幼苗,而是长成了一棵半人高的、通体碧绿的小树。

    树枝上挂着几片翠绿的叶子,叶脉中流淌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和我体内第十个宇宙的灯光一模一样。

    这棵小树,是故乡宇宙苏醒的标志。

    它吸收了我从人间之灯中释放出的生命力,然后反哺给整个宇宙。

    小树的根系已经深深地扎入了宇宙的法则深处,将那些死亡的、凝固的、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残余法则一根一根地激活、唤醒、复活。

    “借你一点力量。”我对小树说。

    小树的叶子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

    然后,一股蓬勃的、带着草木清香的生命力,从小树中涌出,顺着我的意识流回到我的体内。

    不是灯光,不是法则,不是任何已知的力量。

    是最纯粹的、源自生命本身的力量。

    生命的力量,虚无无法无视。

    因为虚无是“无”,而生是“有”。

    虚无可以无视任何由物质、能量、法则构成的攻击,但它无法无视“存在”本身。

    当一个“存在”以最纯粹的方式撞上“虚无”的时候,它们会发生反应。

    就像物质和反物质相遇时的湮灭。

    我睁开眼,伸出手,对准了那只巨大的巢母。

    掌心,一团青色的、带着草木清香的光芒正在凝聚。

    那不是灯光。那是生命。

    “去。”

    光芒从我掌心飞出,划破虚空,狠狠地撞在了巢母的外壳上。

    这一次,有反应了。

    固化的虚无在被生命之光击中的瞬间,开始剧烈地波动、扭曲、崩裂。

    不是被破坏了,而是被“否定”了。

    虚无否定存在,存在否定虚无。

    当一个足够强大的、纯粹的存在击中虚无的时候,虚无会像一面镜子一样碎裂。

    外壳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口,墨黑色的碎片四散飞溅,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还在搏动的内层。

    我一步跨入裂口,将掌心对准了巢母的内部。

    “给我碎。”

    更多的生命之光从掌心涌出,像一条青色的巨龙,在巢母的体内横冲直撞。

    沿途的所有血肉墙壁、雾气、虚无之裔,在触碰到生命之光的瞬间全部崩碎、瓦解、消散。

    不是被烧成灰烬,而是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从虚空中彻底消失。

    这是我第一次用生命之力战斗。

    效果比我想象的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