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答应我。"她轻声说，"无论如何，都要活着回来。"
"我答应你。"
这是一个谎言。
但这是一个善意的谎言。
第五十五天，我重新回到了战场。
身上的伤势还没有完全愈合，混沌之力也只恢复了不到两成。但我不能再等了，因为前线的战况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
梁凡通过通讯告诉我，裂缝又扩大了。
这一次，从裂缝中走出的，不再是那些巨兽。
而是一支军队。
一支由无数诡异生物组成的军队。
它们有的像是人形，但身体却由黑色的雾气构成。有的像是野兽，但长着无数只眼睛和触手。还有的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只是看一眼，就会让人的理智崩溃。
"这些东西……"梁凡的声音中带着恐惧，"它们不是生物。它们是某种概念的具现化。我们的武器对它们几乎无效，只有混沌之力才能伤到它们。"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如果只有混沌之力才能伤到它们，那就意味着，整个宇宙中，只有我一个人能够对抗这支军队。
但我只有一个人。
我不可能同时出现在所有的战场上。
"梁凡。"我沉声说，"启动最终方案。"
通讯那头沉默了片刻。
"老大，你确定吗？那个方案的代价……"
"我确定。"我打断了他，"没有时间犹豫了。启动吧。"
"……明白。"
所谓的最终方案，是我和梁凡在战争初期就制定好的。
那是一个极其疯狂的计划——将整个宇宙的本源之力全部抽取出来，注入到我的体内，让我在短时间内获得超越混沌之神极限的力量。
但代价是，整个宇宙会因为失去本源而开始崩溃。所有的星辰会熄灭，所有的生命会枯萎，整个宇宙会在短短几天内走向毁灭。
这是一场豪赌。
赌我能在宇宙彻底崩溃之前，杀光所有的敌人，然后用混沌之力重新修复宇宙的本源。
如果成功，一切都会恢复原状。
如果失败，整个宇宙都会陪葬。
"各星域听令！"梁凡的声音通过通讯网络传遍了整个宇宙，"启动本源抽取装置！将所有的本源之力传输给天道！"
"机械族收到！"
"羽人族收到！"
"人族收到！"
"魔族收到！"
一个接一个的声音响起，那是万族联军的回应。
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们知道这可能是最后的机会。
所以他们没有犹豫，没有退缩。
下一刻，整个宇宙都亮了起来。
无数道光柱从各个星域冲天而起,那是本源之力在被抽取。星辰开始黯淡,行星开始崩解,就连虚空本身都在颤抖。
而所有的本源之力,都汇聚到了我的身上。
"啊啊啊啊——！！！"
我仰天长啸,身体在这一刻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那不是普通的疼痛,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撕裂感。无数的本源之力涌入我的体内,冲击着我的混沌奇点,试图将它撑爆。
我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上出现了无数道裂纹,金色的神血从裂纹中渗出,在虚空中化作一片血雾。
"撑住！"梁凡的声音在通讯中响起,"老大,你一定要撑住！本源之力的传输还需要三分钟！"
三分钟。
对于平时的我来说,三分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但现在,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咬紧牙关,拼命地运转混沌之力,试图压制住体内暴走的本源之力。但那些本源之力太过狂暴,它们在我的体内横冲直撞,每一次冲击都会让我的身体更加接近崩溃的边缘。
"一分钟……"
我的左臂炸开了,化作漫天的血雾。
"两分钟……"
我的右腿也炸开了,金色的骨骼碎片在虚空中飞舞。
"三分钟！传输完成！"
就在我即将彻底崩溃的那一刻,本源之力的传输终于停止了。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我感觉自己变成了整个宇宙本身。每一颗星辰的闪烁,每一个生命的呼吸,每一缕能量的流动,都在我的感知之中。
我抬起手,轻轻一握。
虚空在我的掌心中崩塌,化作一个黑洞。
我松开手,黑洞又瞬间消散,虚空恢复如初。
"这就是……超越极限的力量吗？"我喃喃自语。
但我没有时间感慨。
因为我能感觉到,整个宇宙正在崩溃。
星辰在熄灭,行星在解体,就连空间本身都在开始瓦解。我必须在宇宙彻底崩溃之前,结束这场战争。
我转过身,看向裂缝的方向。
那里,无数的诡异生物正在涌出,它们组成了一支庞大的军队,正在向着宇宙的腹地进发。
"来吧。"我轻声说,"让我看看,你们背后的主人,究竟是谁。"
话音落下,我的身形消失在了虚空中。
下一刻,我出现在了那支军队的正前方。
无数的诡异生物停下了脚步,它们那些扭曲的眼睛同时转向我,眼中流露出贪婪和渴望的光芒。
"混沌之神……"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那声音很奇怪,像是无数个声音叠加在一起,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充满威严,有的充满疯狂。
"你终于来了。"
我环顾四周,试图找出声音的来源。
"不用找了。"那声音再次响起,"我就在你面前。或者说,我就是它们。"
话音落下,所有的诡异生物突然开始融合。
它们的身体像是融化的蜡烛,互相交织、融合,最终凝聚成了一个巨大的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