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侦测到魔界异动。新一代的深渊魔主刚刚吞噬了老魔祖的残躯,正在向边境进发。”

    又来了。

    永无止境的轮回。

    我咽下最后一口肉干。

    整了整衣领。

    眼神中的那一丝疲惫和迷茫,在瞬间被深不见底的灰色吞没。

    我是混沌之主。

    我是这亿万生灵的守护神。

    我不能累。

    我也不能死。

    我转过身,向着大殿外走去。

    步伐坚定,如同一千年前那个走出第260号棋格的少年。

    “传令。”

    “全体一级战备。”

    “告诉叶黑,别算了,出来干活。”

    “推石荒去前线,让他哪怕是坐轮椅,也给我吼两嗓子提提士气。”

    “让张九幽去磨刀。”

    我走到大殿门口,看着那两股再次逼近的金色与黑色风暴。

    我咧嘴一笑。

    笑容狰狞,狂妄,却又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

    “想玩?”

    “老子陪你们玩到底。”

    “只要老子还有一口气,这盘棋,你们谁也别想赢!”

    第74号棋格世界。

    这里曾经是一座繁华的星际空港,如今只剩下扭曲的钢铁骨架在虚空中漂浮。恒星的光芒照不进这里,唯一的照明是数万个培养槽发出的幽幽蓝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味道——那是机油、臭氧与福尔马林混合的怪味,掩盖了原本属于这里的血腥气。

    “尊上,这就是我们要付出的代价。”

    我站在巨大的中央控制台上。我的面前,悬浮着一个直径三米的透明维生罐。

    里面没有身体,只有一颗巨大的、仍在微微搏动的大脑,连接着无数根粗细不一的光缆和导管。

    里面正是梁凡。

    这个曾经会推眼镜、会跟我开玩笑的黑客,为了将算力提升到足以对抗神王法则的程度,他在一百年前舍弃了自己的躯壳,把自己变成了一台真正的生物计算机。

    他的声音不再有声带的振动,而是化作冰冷的数据流,直接在我脑海的皮层上炸响,带着金属的回音:

    “根据过去两百年的战损统计,碳基肉体的战损率为98.7%。我们的战士太脆弱了。一颗流弹、一次法则震荡、甚至是一次高维辐射,都能让一个训练了二十年的精锐士兵瞬间变成一滩有机肥料。”

    “低效。太低效了。”

    维生罐里的液体翻滚了一下,仿佛是他在叹息。

    我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下方的流水线。

    那里本该是学校,或者是游乐场。

    但现在,那里是一条冰冷的改造车间。

    一群刚满十岁的孩子排着队,他们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泪水,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麻木。

    一个男孩躺上了手术台。机械臂精准地切开了他的脊椎,取出了那根还是粉红色的骨头,换上了一根散发着寒光的【星辰钢】脊柱。紧接着,他的心脏被摘除,换上了一颗拳头大小的【微型核聚变反应炉】。

    “咔嚓。”

    伴随着液压钳的咬合声,男孩的左臂被卸下,安装上了一门沉重的【灵能重炮】。

    他没有哭,甚至在机械臂接驳神经的那一瞬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还是人吗?”

    我的声音在颤抖。我的手指紧紧扣住栏杆,把星辰钢捏出了指印。

    我看着那个男孩走下手术台,活动了一下那只钢铁手臂,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蓝光。那眼神里,没有童真,只有杀戮的计算公式。

    “只要灵魂还在,就是人。”

    梁凡的脑电波闪烁着刺眼的红光,语气急促而决绝:“尊上,您别忘了,神王在第400号棋格降下了【真理审判】。那是高维辐射。我们的三亿远征军,如果不进行机械化改装,会在踏入战场的三秒内,因为无法承受那种‘神圣’的光辉而直接基因崩溃,溶解成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