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开枪。

    我只需要在这个枪身上刻画阵法。

    我在用“科技”的方式,重新解析“诛仙剑阵”。

    如果有一天,我能把诛仙四剑的杀意,完美地融合进这把枪的每一次射击里……

    那我这一枪打出去,崩掉的不仅仅是敌人的脑袋,而是因果。

    虽然我们躲得很好,但战争的阴影,偶尔还是会波及到这里。

    那是来到这里的第二个月。

    那天,我们正在给利维坦的头骨做保养。

    突然,整个叹息之墙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种颤抖,不是物理上的震动,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怎么回事?地震了?”张九幽差点从脚手架上掉下去。

    “不……是规则层面的冲击。”

    我猛地抬头,看向全息屏幕。

    屏幕上一片雪花,所有的传感器都过载了。

    “梁凡!切备用线路!看外面发生了什么!”我大吼。

    梁凡手忙脚乱地操作了一通,终于恢复了画面。

    即使是见过大世面的我们,在那一刻,也都屏住了呼吸。

    在极其遥远的星域深处,出现了一道光。

    那道光太亮了,亮到掩盖了周围数万个星系的光芒。

    在那道光中,我们要看到一柄剑。

    一柄横跨了数个星系的、由纯粹的能量构成的巨剑,缓缓地、不可阻挡地劈了下来。

    而在巨剑的下方,是一尊同样巨大的、仿佛由黑暗本身构成的魔影。

    魔影在咆哮,无数触手试图托住那柄剑。

    但没用。

    剑落下了。

    无声无息。

    因为声音在真空中无法传播,也因为那一瞬间,连传播声音的介质都被抹除了。

    那一剑,直接把那片星域,连同里面的亿万生灵,切成两半。

    然后在宇宙的画布上,留下了一道漆黑的、久久无法愈合的裂痕。

    “那是……”石荒的声音在颤抖,“那是……天帝级别的一击?”

    “比天帝更强。”

    我死死盯着那个画面,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那是神族的至高兵器——【达摩克利斯之剑】。”

    这一剑的余波,哪怕隔着亿万光年,传到我们这里时,依然引起了叹息之墙内部的时空海啸。

    我们的基地像暴风雨中的小船一样剧烈摇晃。

    “开启所有护盾!所有人抓紧!”

    我们像老鼠一样,死死趴在地上,听着外面那恐怖的轰鸣声。

    那是神在发怒。

    而我们,连直视神颜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刻,我们之前悠闲的优越感,荡然无存。

    什么钓鱼,什么烤肉,什么改造。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笑话。

    震动持续了整整三天。

    三天后,风平浪静。

    我们从废墟里爬出来,看着满目疮痍的基地,谁都没有说话。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压在每个人心头。

    “看到了吗?”

    我打破了沉默,声音沙哑,“这就是我们现在的处境。”

    “我们躲在这里,以为自己很安全,以为自己过得很潇洒。”

    “但其实,人家只要打个喷嚏,我们就会死。”

    叶黑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了掌心:“真他妈的……不爽啊。”

    “不爽就对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不爽,才有动力。”

    “梁凡,修好监控,我们要把那一剑的数据记录下来。我要分析它的能量模型。”

    “石荒,你的至尊骨还要再强化。这种级别的冲击,你的骨头刚才裂了。”

    “萧火,把那个‘虚无吞炎’的温度再提高一倍。如果有一天我们要面对那种剑,我希望你能把它的能量烧出一个洞来。”

    “都别愣着了!干活!”

    我大吼一声。

    那一剑,没有吓倒我们。

    反而像一鞭子,狠狠地抽在了我们这群懒散的“废人”身上。

    我们是蚂蚁。

    但我们是咬不死的蚂蚁。

    只要没死,只要还剩一口气,我们就要继续啃,继续爬,继续进化。

    直到有一天,我们的壳够硬,我们的牙够利。

    我们也要让高高在上的神,尝尝被蚂蚁咬一口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