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生!你疯了?!”

    胖子大叫,“为了一个瓶子,你敢跟我开战?你知道我背后是谁吗?”

    “我不管你背后是谁。”

    我走过去,诛仙左轮指着他的眉心,“我只知道,我背后是一群要吃饭的饿狼。”

    “把瓶子给我。”

    胖子犹豫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突然把瓶子往地上一摔!

    “老子得不到,你也别想……”

    “定!”

    一个猥琐的身影突然从胖子身后的阴影里窜出来,一个滑跪,稳稳地接住了那个瓶子。

    是吴胖子。

    这家伙全程没参战,一直躲在后面摸尸体、捡装备,关键时刻展现出了作为盗墓贼的顶级职业素养。

    “嘿嘿,无量那个天尊。”

    吴胖子抱着瓶子,笑得像朵花,“这可是好东西,摔了多可惜。贫道这算是积德了。”

    我一枪托砸晕了青龙帮老大。

    “撤!条子快来了!”

    回去的路上比来时更凶险。

    青龙帮的支援到了。十几辆悬浮飞车在后面紧追不舍,激光束在雨夜中交织成网。

    “坐稳了!”

    叶黑一只手开车,皮卡车在狭窄的巷子里横冲直撞。

    “后面那辆车要撞上来了!”白素在后斗喊道。

    “把后斗里的备用轮胎扔下去!”

    “扔完了!”

    “那就把刚才抢的保险柜扔下去!”

    “不行!里面有钱!”吴胖子死死抱住保险柜,“这是贫道的血汗钱!”

    “命都要没了还要钱!”

    我探出车窗,对着后面就是几枪。

    但我这种老式火药枪,打在悬浮车的装甲上跟挠痒痒一样。

    “让我来!”

    张九幽从副驾驶爬到了后斗。他此刻满脸是血,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他举起了那把已经有些变形的重力锤。

    “给老子……下去!”

    他没有砸车,而是砸向了旁边的支撑柱。

    那是第77区特有的“违章建筑支撑柱”,本来就摇摇欲坠。

    “轰!”

    柱子断裂。

    一大块巨大的广告牌(上面写着“重振男人雄风”)轰然倒塌,正好砸在了后面追得最紧的那辆悬浮车上。

    “漂亮!”

    我忍不住大喊。

    皮卡车借着这个机会,冲进了一个地下排水管道,甩掉了追兵。

    凌晨三点。

    我们回到了互助社的秘密据点。

    这里原本是一个地下黑诊所,被我盘下来了。

    没有无菌室,没有高级医疗舱,只有几张带血渍的手术台,和满地的酒精棉球。

    “快!把伤员抬进来!”

    灵儿已经换上了白大褂,戴着口罩,手里拿着手术刀。

    “叶黑,锁骨粉碎性骨折,肋骨断了三根。”灵儿看了一眼X光片,眉头紧锁,“忍着点,没有麻药了。”

    “不用麻药!”

    叶黑咬着一块毛巾,满头大汗,“本帝……连大道伤痕都抗过来了,这点痛算个屁!”

    “咔嚓!”

    灵儿手脚麻利地给他正骨。

    “呜!”

    叶黑发出一声闷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手里的毛巾直接被咬烂。

    “好了。下一个。”

    石荒躺在另一张床上,他更惨。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电击伤,最严重的是被棒球棍打的那个伤口,深可见骨。

    “灵儿姐姐……轻点……”

    石荒可没叶黑那么硬气,他眼泪汪汪的,“我还是个孩子。”

    “乖,不疼。”

    灵儿拿出一瓶紫色的药水(那是她用神界廉价消炎药和洪荒草药调配的),直接倒在伤口上。

    “嗷!”

    石荒疼得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又被张九幽按了回去。

    “这是消毒!乱动什么!”张九幽吼道,其实他自己腿上也插着一把刀,正流着血。

    诊所里充满了惨叫声、咒骂声,还有浓烈的酒精味。

    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让青萝给我包扎手臂上的擦伤。

    看着这群呲牙咧嘴的“大帝”们,我突然觉得很想笑。

    “笑什么?”青萝白了我一眼,手上稍微用力,“你也受伤了。”

    “没事。”

    我看着他们。

    叶黑正在和石荒比谁的伤疤更帅。

    魔主正在偷喝医用酒精,被灵儿拿着针管追着打。

    吴胖子正躲在角落里,数着今晚的战利品,笑得一脸褶子。

    白素摘下面具,虽然脸上沾了面粉和血迹,但正在安静地擦拭着她的双肩包。

    “这就是我的天庭啊。”

    处理完伤口,大家都睡不着。

    我们围坐在诊所的休息区,中间生了个火盆,上面架着一口锅,煮着从黑市买来的羊肉。

    “三生哥。”

    石荒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只露出一只眼睛,手里拿着一瓶啤酒,“我今天……砍了三个人。”

    “感觉如何?”我问。

    “刚开始很怕。真的很怕。”

    石荒喝了一口酒,眼神迷离,“我怕痛,怕死。那种恐惧,比我面对不朽之王的时候还要真实。”

    “在我的世界,我有法力护体,我有复活手段。我知道我是主角,我不会死。”

    “但在这里……”

    石荒摸了摸头上的绷带,“那一棍子砸下来的时候,我真的觉得我会死。死得像条野狗,毫无尊严。”

    “但后来……”

    石荒握紧了拳头,“后来我咬住那个人的耳朵时,我突然感觉到了一股……久违的热血。”

    “那不是靠法力,不是靠宝术。”

    “那是靠我自己。靠我这具肉体凡胎,靠我想要活下去的本能。”

    “我觉得,今天的我,更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