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了看对面的三清——他们站在毁灭之力的源头,面无表情,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用无量量劫来清场,”我缓缓开口,声音冰冷,“果然,在你们眼里,众生皆为草芥。”

    “此乃天道循环,”老子淡漠道,“毁灭过后,会有新的生灵诞生,新的文明兴起。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好一个‘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笑了,笑得悲凉,“那如果,我不让这旧的去呢?”

    “道友,你挡不住毁灭,”元始天尊摇头,“除非你是真正的天道圣人,否则无人能在毁灭之力下保全自身——更别说保全他人。”

    “是吗?”

    我闭上眼睛。

    我体内的混沌本源开始前所未有的燃烧。

    不是一部分,不是大部分。

    是……全部。

    “我确实不是真正的天道圣人。”

    “但老子,元始,通天。”

    我睁开眼,眼中混沌漩涡燃烧到了极致,甚至开始崩裂,流出灰色的“血”。

    “你们忘了,混沌的本质是什么吗?”

    我张开双臂,拥抱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

    “混沌,先于一切存在。”

    “毁灭,终结一切存在。”

    “那么。”

    我一步踏出,主动走向毁灭之力的核心。

    “如果我将自己‘献祭’给混沌,让混沌与毁灭……正面碰撞呢?”

    当我的身体踏入毁灭黑暗的瞬间。

    没有想象中的被吞噬。

    而是……僵持。

    毁灭之力试图将我抹除,但我的混沌本源,同样在试图将毁灭同化。

    两者在我的身体内部,展开了最本质的对抗。

    那是“终结”与“无序”的对决。

    我的身体开始崩解——不是被吞噬,而是在两种终极力量的对冲下,从最微小的粒子层面开始瓦解。

    皮肤、血肉、骨骼、内脏……一点点化作最基本的能量流,然后在混沌与毁灭的拉扯中,时而重组,时而消散。

    剧痛。

    无法形容的剧痛,从灵魂最深处涌起。

    但我没有停下。

    我继续向前走,一步步走向毁灭之力的源头,走向天道法轮中央的那片黑暗核心。

    “他在干什么?!”通天教主瞪大眼睛,“主动走向毁灭核心?他疯了?!”

    “不,”老子眉头紧锁,“他在……以身合道。”

    “合道?合什么道?毁灭又不是道!”

    “他在合‘混沌毁灭’之道,”元始天尊脸色凝重,“他将自己的混沌本源与毁灭之力强行融合,想要创造出一种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诡异状态!”

    “那会怎样?”

    “不知道,”老子摇头,“从未有人试过。混沌与毁灭,本就是对立的两极。强行融合,要么创造出前所未有的新‘道’,要么——”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引发真正的,终极崩坏。”

    战场上,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混沌军、天河水军残部、乃至三清本人,都死死盯着我。

    看着我的身体在黑暗与灰光之间不断变换,看着那片毁灭黑暗因为我这个“异物”的侵入,开始变得不稳定,开始……沸腾!

    黑暗中心,传来低沉的轰鸣。

    那不是声音,而是“存在”与“虚无”边界被撼动时,法则本身的哀鸣。

    我走到了黑暗的最深处。

    在这里,毁灭之力浓郁到极致,我的身体已经崩解了九成,只剩下一颗心脏,还在顽强跳动。

    心脏表面,灰色混沌与黑色毁灭交织,形成一个诡异的太极图案。

    “差不多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心脏,轻声自语。

    然后,我抬起仅剩的右手,按在了心脏上。

    “以我之躯,为柴。”

    “以我之魂,为火。”

    “点燃这混沌毁灭——”

    我猛地将心脏,按进了毁灭之力的源头核心!

    “焚天!”

    在这一刻,时间,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