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的手再次蠢蠢欲动,她的指腹在傅明修的喉结上滑过,大有一路向下的趋势。
刚动了一下,就被人抓住了。
傅明修把沈鸢放到地上,快速抓住她的手腕,眼中带着警告。
只是这警告看在沈鸢的眼中,更像是心虚和害怕。
她眼珠转了转,空着的手扯过傅明修的领口。
啪嗒一声,她不小心扯掉了对方的一个扣子,裸露在外的皮肤更多了。
沈鸢抽回手,后撤一步,无辜眨眨眼,“傅团长,怎么办啊,你的扣子被我扯掉了。”
“不然,就这样出门?”
傅明修:“……”
他转身背对着沈鸢,深吸一口气,肩膀起起伏伏,过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走吧,咱们去吃饭。”
傅明修转身时,面色平静,眼底的风暴也停了,已经看不出任何异样了。
沈鸢眨眨眼:“好呀。”
两个人就这么出去了,傅明修也没换衣服,他的衬衫掉了三颗扣子,露出性感的喉结和一大段锁骨。
可偏偏他那张脸,依旧严肃冷峻。
上下是两种极致的反差,不仅没让人觉得不伦不类,反而更加迷人了。
“我有点后悔拽掉你的扣子了,”出门的时候沈鸢嘟囔了一句。
傅明修挑眉:“什么?”
沈鸢:“没什么,走吧。”
锁上门后,两个人下楼的时候再次遇上了熟人。
部队那些军嫂还有她们的老公,齐刷刷朝着傅明修投来打量的视线。
明里暗里,窥探的人有很多,敢当面问的几乎没有。
但沈鸢可以想象的到,今天的傅明修成了别人蛐蛐的中心。
“傅明修,他们会议论你, 你不生气吗?要不要去换件衣服,趁着人还不多。”
沈鸢扯了扯他的小拇指。
傅明修脚步未停,径直走向吉普车。
男人开锁后拉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上去吧。”
“别人怎么议论是他们的事,我又没有穿着暴露,衣着不得体,为什么要怕?”
他眼底没有任何不耐,是真的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沈鸢稍稍放了心,她爬上车后,傅明修也绕到另外一边上了车。
现在已经12点半了,沈鸢的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傅明修带着她去了一家小饭馆,两个人点了几个菜。
沈鸢连吃了几口米饭,才感觉自己活过来。
“舒服,果然人不能挨饿,一挨饿就没力气。”
“傅明修, 你挨过饿吗?”
她问了一句, “在部队应该挺辛苦的吧,你们出任务的时候,时不时经常没法及时吃饭,及时睡觉。”
就跟今天一样,虽然傅明修说他没事,但男人的眼底全是红血丝。
还说只睡一个小时,结果一直睡到了中午。
这会儿他才是真正的精神。
傅明修垂着眼皮,嗯了一声,“挨过饿。”
“以前执行任务时,兜里只有干粮,饿了就啃两口。 ”
“但大部分时间,是没时间也没机会吃的。”
“也有时候,情况紧急,待的时间长,或者是遇上事被困住,没法吃饭。”
他声音低了几分,脸上也划过了几抹回忆,像是陷在了某种情绪中。
沈鸢募地想到了傅明修说的雪山出事,当年他哥哥死在那里。
那会儿他们被困的时候,是不是也没吃的。
茫茫雪山,渴了能喝几口雪,可饿了呢?
饿了能吃什么,吃雪吗?
沈鸢给傅明修夹了一筷子五花肉,“诺,赶紧吃吧,再不吃肉要凉了。”
这家店的厨师手艺还不错,五花肉编得焦香,连沈鸢这种不喜欢吃肉的人都能吃上几口。
傅明修夹着肉没着急吃,他唇角扯出一抹笑意,淡淡问道,“这算是安慰吗?”
“嗯……”沈鸢顿了顿,“不算。”
“最多算是未婚妻想要把所有好吃的都分享给未婚夫。”
说完,两个人噗嗤一声齐齐笑了出来。
那股子无形的压抑被打散,接下来的时间一个夹一个吃,桌上的几盘菜很快就被吃完了。
周六医院有值班的医生,而且蒋方木今天也值班。
沈鸢到了医院后直接去找了对方。
“检查报告已经出来了,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蒋方木拉开抽屉,拿了一份文件递给沈鸢。
傅明修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报告,他眉头一皱,“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这是谁的报告?”
蒋方木啊了一声,“你不知道吗?”
“是我和沈微的,”沈鸢接过报告,她略过中间那些字眼,只看结果。
最下面的一行字写着:经检测,两个人……确系亲属关系。
饶是心里早有准备,可这会儿看到这份报告,沈鸢的身体还是颤了颤。
她后退一步,后背撞到傅明修的胸膛上,指腹死死捏着薄薄的几张纸,力气之大像是要把纸张掐出一个洞。
傅明修已经反应过来了,“沈微是你的亲妹妹?”
“她是沈卫国的女儿?”
沈鸢嗯了一声,“是。”
她脸色不太好,声音也低了几分,像是自嘲又像是不屑。
“一个很爱老婆的男人,却有一个跟我同龄的亲生女儿。”
“同龄?”傅明修两条剑眉皱在一起,“我记得沈微比你小一岁。”
沈鸢:“对外是小一岁,但她实际和我同龄,可笑吗?”
这件事是沈鸢几年前偶然得知的,那会儿她刚十八,外公说要好好给她过十八岁的生日,算是庆祝成年。
那会儿沈微才十七,理论上来说她不需要过成年礼。
但是沈微在家里闹,说什么姐姐过了成年礼,她也要过。
后面沈卫国提出来,两个人一起过生日。
让沈鸢迁就沈微,让着微微,在沈微生日那一天,给她也庆祝生日。
若是两个人只差一天也就罢了,关键是她们差了一个月而且沈微还小了一岁。
沈鸢自然是不乐意,凭什么她的成年礼,要跟沈微一起过,她一气之下跑了出去,结果出门后发现自己没带钱,又回去拿钱。
拿钱的时候,她站在门外,听到了里面几个人说的话。
沈微特别委屈的开口:“妈,明明我也十八了,为什么我要等到明年才能过成年礼,我不要。”
“明年我就十九了。”
刹那间,沈鸢什么都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