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志国说道:“两周前,卫老就发现研究院的数据记录本像是被人动过,但他当时没查出来,只当自己多想了,你提醒后,他也翻了翻报纸,发现上面写的赫然就是他们记录本上的内容。”
“这件事卫老那边已经去查了,报纸的事关系到多方面,还请你保密,尽快把内容翻译完。”
沈鸢郑重点头,“我知道的,你放心。”
“明天一早你过来拿就行。”
她这么说,许志国松了一口气,他还有其他事情忙,叮嘱了几句后就走了。
等人走了后,林震天拄着拐杖过来。
刚才两个人的谈话他也听见了,林震天的脸色是少有的凝重,“阿鸢,研究院出事了为什么找你。”
“你不准掺和进去。”
沈鸢顿了顿,“外公,我没有掺和,我只是帮忙翻译东西。”
她故作轻松,“人家那是什么地方,怎么可能会让我进,我最多干点翻译的活,其他的事跟我无关。”
她说的简单,但林震天摆明了不信。
“明天把东西交给他们后,近期不准干了,好好准备结婚的事,若是让我知道你私下还跟研究院的人往来,我就把你关在家里。”
林震天下了通牒,他拄着拐杖冷着脸进屋了。
沈鸢抿了抿唇,一个翻译工作而已,之前外公也没反对,怎么这次反应这么激烈。
沈鸢压下心头的疑惑,出门往文工团走。
今天是周一,文工团那边最近有新的课程,她们这周开始会加大训练量。
到了文工团的时候才七点五十五,还有五分钟才上课,大家聚在一起正在聊天。
被围在最中间的人赫然是沈微。
“我的婚期就定在9月10号,友谊饭店,大家下个月记得过来呦,我未婚夫特意定了好多桌酒席,还请了很多领导。”
沈微笑眯眯的开口,“我给大家留了两桌呢。”
“10号?这天是什么大好的日子吗,我记得沈鸢和傅团长也是10号,微微你们撞在一起了。”
一个同事惊呼一声。
沈微说道:“可能是日子真的好吧,没事的,撞在一起也是缘分。”
“大家可以想去哪就去哪,反正都在一个地方。”
她这么一说,其他人开始低头讨论。
“日期和饭店都在一起,怕不是楼上楼下,这还真是巧了,到时候我们可一定要去。”
“是啊是啊,这得去啊,肯定有超级多大领导到场。”
大家嘴上恭维,说着一定会到场,但是却没有提新人的名字,只有柳翠翠明确表示自己会去沈微的婚礼,白婳表示自己会去沈鸢的婚礼。
剩下的人,没有人提名字。
沈鸢和沈微隔着人群遥遥对视,两个人心知肚明,大家只是想看看谁的婚礼领导到场的多,就去谁那里吃席。
目前来看沈鸢可是林震天的亲外孙女,她的婚礼必然会有老领导到场,更别提傅明修还是团长,职位要比傅辞远高不少。
但傅辞远虽然现在被降级了,他以前的人脉还在,而且听说部队上面有人护着他。
所以两个人的婚礼,谁那边去的领导多,现在还真不好说。
同一天同一个地方,谁去的人少谁丢人。
“阿鸢,你放心你的婚礼我肯定到,我还会拉着我爸妈一起去,”白婳哼了一声,走过来拉住沈鸢的胳膊。
她瞥了一眼沈微,似有所指,“我爸可不是什么人的婚礼都会参加的。”
“切,你以为你爸是谁,白参谋长吗,不会以为只要姓白就是个大人物吧。”
柳翠翠翻了个白眼,切了一声。
白婳冷笑一声没说话。
当时进文工团的时候,她爸就说了,不准在团内提他的名字,要低调做人。
所以现在文工团这边鲜少有人知道白婳的父亲其实就是白新年白参谋长,而母亲则是厂长。
沈鸢也笑了,她淡声说道:“好,欢迎。”
团内就是一个个的小团体,大家各自恭维了几句,然后站好开始拉伸活动筋骨。
最近没什么事,团里不算忙,就是训练强度加大了点。
张团长下决心改革,蒋老师也只能配合,只是蒋老师的训练重点还是在传统的舞蹈技术上,而张团长则是带着她们开始其他方面例如:面无表情,情绪之类的训练,还请了一个老师过来。
沈鸢一整天都在跳舞,整个人就跟个陀螺似得,到了下班的点才停下来。
傅明修要明天才会回来,但她今晚上要翻译文件,所以下班后没跟白婳一起练舞,而是自己回家了。
对此白婳还挺不高兴。
“好啊,你现在是正大光明的训练不带我,果然,我们俩友谊的小船已经翻了。”
“没有,我真的是有其他事要忙,明天就好了,明晚上我们还跟之前一样训练。”
沈鸢赶紧解释,怕人不信,她还举着三根手指发誓。
“我保证。”
“哼,”白婳这才作罢,“忙吧忙吧,反正你要结婚了事情多。”
两个人分开后,沈鸢回到家趁着还没吃饭,先上楼干活。
她的翻译工作到了尾声,还剩下最后一部分的数据没搞完。
这一部分有点麻烦,上面的词汇倒是好懂,但是有很多数据,这些东西不能出一点错。
所以沈鸢准备一口气做完,她跟秀姨说了,不用等她吃饭,在厨房给她留点吃的就行,她饿了会自己下来吃的。
“随她去吧。”
林震天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摆摆手让秀姨下去了。
好半晌他叹了一口气,这孩子的性子,跟她妈一模一样。
当年他没能护住自己的女儿,现在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外孙女。
吃完饭后,林震天给自己的老朋友打了一个电话,拜托他们查点事情。
楼上,沈鸢全身心的做翻译,丝毫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
时钟滴滴答答,时间一点点过去,一直到月半中天,沈鸢才终于放下手中的笔。
“呼~”她长舒一口气,身体靠在椅背上,揉了揉自己的腰。
“终于搞完了。”
沈鸢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但她没下楼吃饭,而是忍着饿再次坐下了。
她要把翻译好的内容,誊抄 到新本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