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鸢?你是阿鸢?”

    傅辞远喃喃道,“你的脸,你怎么好了?”

    “你怎么能好,你的脸居然好了。”

    他不停地摇头,一遍遍的嘟囔,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沈鸢的脸好了,人变得更加漂亮了,往那一站足够吸引所有人的视线。

    带出去也绝对有面子,能让人高看一眼。

    她的脸好了,那他之前做的事岂不是成了笑话?

    最后所有的震惊都化为了愤怒。

    傅辞远一脚踹开自行车,气势汹汹的看着沈鸢,红着眼吼了一句:“你的脸好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明明知道我在意的点是什么,若是早知道这样,我何必去找沈微,沈鸢你到底还知道不知道,谁才是你的老公。”

    “你怎么能跟别人跑,我才是你的老公。”

    他被愤怒冲昏了头,下意识就把两个人的关系说了出来。

    上辈子他们以夫妻的名义过了一辈子,沈鸢早就打上了他的烙印。

    她现在这样,跟背叛他有什么区别。

    傅辞远早就忘了是他先退的婚,是他自己先选择的沈微。

    也或者是记得也不在乎,在他看来,沈鸢爱他爱的要死要活,只要他回头,沈鸢就会回来找他。

    现在他不能接受的是,沈鸢明明脸好了,怎么能不找他呢,她怎么能真的放弃他呢?

    她早点跟自己说脸好了,他们两个人不就跟上辈子一样了,和和美美携手一生。

    “傅副连长,”傅明修脸色冷下来,他上前一步挡在沈鸢的身前,隔绝了傅辞远的视线。

    男人目光锐利,一股独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无声传来。

    傅辞远身体颤了颤。

    “沈鸢和我已经领了结婚证,你若是还骚扰我的爱人,我不介意报公安让对方来处理。”

    “流氓罪会怎么判,我想傅副连长很清楚。”

    这个年代的流氓罪,轻则抓去拘留,重则关上几年。

    但傅辞远这种身份的人,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被关完工作也没了。

    闻言,傅辞远没再出声,他红着眼不停地瞪着沈鸢,那眼中似是有无尽的委屈,好像他才是被背叛的那个。

    “傅辞远。”

    沈鸢推开傅明修走到前面来,她先给了傅明修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对方他没事,接着才开口。

    “是你自己选择娶沈微的,我们早就分手了,我嫁给谁跟你有什么关系。”

    “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你现在做这副委屈的样子又是给谁看。”

    “还有,”沈鸢顿了顿,面上划过一抹讥讽。

    “傅明修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我的脸就是毁容的状态,他没有嫌弃过我脸丑,甚至还想办法帮我买祛疤药,害怕药不管用,变着法的帮我,在我面前提都不提这件事。”

    “而你呢?在我的脸毁容后,你有为我的脸做过一丁点努力吗?”

    “你没有。”

    沈鸢表情愈发冷漠了,“你只是一遍遍的辱骂我嫌弃我,质问我怎么这么丑,还嫌带我出门丢了你傅营长的人,你忘了若是我不救你就不会毁容,你忘了我原本也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

    “我是因为你毁容的,而带我出泥潭的人却不是你。”

    “现在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女人的眼中没有半分温情,有的只是厌恶。

    对,厌恶。

    甚至她看一个陌生人,都比看傅辞远温柔。

    这个认知让傅辞远周身再次一颤,男人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阿鸢我不是这意思。”

    “我,我……”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傅辞远想要反驳,却发现沈鸢说的是对的,他确实没有想过帮她买祛疤药,带她走出来。

    可,可……

    可他们上辈子不也过的挺好,一个居家一个在外,和和美美。

    为什么,这辈子不一样了呢。

    明明上辈子沈鸢爱他爱的死去活来,愿意为了他忍受一切,明明他才是她的老公啊。

    沈鸢却一句话都不想说了,她伸手勾住傅明修的手指,朝他温柔笑笑,“明修,咱们去上班吧。”

    傅明修:“好,我们走。”

    两个人手牵手走了,时间还早,他们慢悠悠的溜达着去部队。

    至于傅辞远,沈鸢一个眼神也没分给他。

    等人都走了后,在自家院子内,不知道看了多久的王首长出来了。

    他板着脸,冲着地上的傅辞远摇了摇头,眼中尽是失望。

    “傅连长,我曾经很看好你,你有能力,背景干净,人也负责,是部队冉冉升起的新星,但你最近的一连串行为,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

    “冲动,没脑子,自私。”

    若是傅辞远当个纯渣男,彻底退婚也就罢了,这样他最多私生活被人议论几句,但他竟然还做出了把沈鸢关禁闭这种事。

    后续,又当众质问任务的事,一步步的,把自己弄成了现在的样子。

    王首长叹了口气:“阿鸢已经结婚了,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若是再让我看到你纠缠他,我不介意动用关系,把你调去其他地方。”

    说完,他背着手回了自家。

    刚转身对上孙子那双黑黝黝的眼眸,王首长一巴掌拍人肩膀上,“你在这干什么,走了,回去了。”

    王修远:“哦。”

    他磨磨唧唧的往外看了一眼,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自家老爷子。

    “爷爷,我……”

    “别说话,”王首长抬手打断了对方,“修远啊,有些人有些事总要朝前看。”

    王修远喉结滚动,半晌嗯了一声,跟着爷爷回了屋。

    他的假期也快到了,再过几天又要重回研究院工作了,不知道等阿鸢结婚的时候,能不能有假期参加。

    等人都走了后,傅辞远才推着自行车离开。

    男人表情阴鸷,周身散发着黑气。

    纵然大家说来那么多,可傅辞远想来想去觉得还是沈鸢的错。

    就算他没有找去疤药,难道沈鸢自己就不会找了吗?更何况上辈子经济和科技发达,沈鸢的脸都没好,谁知道这辈子她的脸突然好了。

    这怎么能怪他呢,他只是觉得上辈子都没治好,这辈子也没希望了而已。

    说到底都怪沈鸢,一点都不把他放心上,枉顾两个人几十年的感情。

    这件事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