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文芳,我跟你们家可没关系了,当街无故打人,我要报公安,把你送进去。”

    沈鸢说完,傅文芳更气了。

    “送进去?好啊,你倒是送。”

    “我要让公安来评评理,看看到底是谁的错。”

    “沈鸢,你这个卑鄙的小人,是你给供销社写的举报信对不对,你害得我没了工作,我跟你没完。”

    原本傅家人都觉得工作这事,应该是恰好被领导看到了,举报信也是不知道哪个好事的人写的。

    毕竟供销社的工作,一个萝卜一个坑,只要把她举报了,就能安排自己的亲戚进去。

    傅文芳今天出去,想要去供销社那边走动走动,看看还能不能挽回。

    结果呢?

    她在领导的办公桌上扫到了那封举报信。

    那封信的落款分明是沈鸢!

    傅文芳当场就炸了,刚好又远远地看到了沈鸢,所以才埋伏在这里,等着她过来。

    “你运气真是够好的。”

    她阴仄仄的看着对方,手蠢蠢欲动。

    “呵,”沈鸢提醒她,“傅文芳,你是忘了自己的工作怎么来的了吗?”

    “就算我不写那封信,你以为自己还能干下去?”

    当初傅文芳的工作可是沈鸢托关系给她找的!

    傅家人来城里,总不能全靠着傅辞远一个人。

    那样也太累了。

    可他们中傅红旗空有高中学历,在乡下几年除了种地别的没干过。

    傅文芳读了初中,也没工作经验。

    而宋秀芬更是什么都不会了。

    傅辞远多次在沈鸢面前叹气。

    后面,她看不下去了, 这才央求外公给他们一家找了工作。

    “既然你闹腾,行,那我看傅红旗的报社也别去了,还有宋秀芬的纺织厂工作更是别要了。”

    沈鸢满脸冷漠,“反正都是我托关系送进去的人,我只需要知会他们一声,我和傅家没有关系了。”

    “相比他们知道怎么做。”

    “你敢!”傅文芳一听这话,当即又要冲上来。

    沈鸢站着不动,只是快速说了一句,“你冲啊,你敢打我吗?”

    傅文芳高举布包,那里面装了半袋子土豆,砸下去脑门准起大包。

    沈鸢不躲,一双眼眸直勾勾的看着她,就这么等着她砸下来。

    傅文芳反而不敢动了。

    对方说的没错,傅家的工作是她找的,若是沈鸢真的去说几句话,他们一家子的工作就完了。

    四个人全靠辞远一个人的工资,那怎么够活。

    而且哥嫂就算了,她一个没结婚的小姑子,怎么可能一直靠着侄子吃喝。

    对方不动,沈鸢主动朝她靠近,“怎么,怕了?”

    “傅文芳,你不是很有骨气吗?你砸啊,你对着我的头砸下来,让我看看你的骨气。”

    “你怎么怂了,啧,没意思,真怂。”

    她啧啧两声,眼中带着挑衅。

    傅文芳脑子里名为理智的弦摇摇欲坠。

    沈鸢接着给对方加火,“哦,你们的房租交了没,那房子还是我租的。”

    “这月房东找你们了没,被催房租的滋味不好受吧。”

    “果然是你挑拨!”

    傅文芳听宋秀芬说了,老太太上门,在他们家门口骂了半天,好多邻居都看到了。

    啪的一声,理智的弦断了。

    傅文芳的手对着沈鸢的脑袋砸了下去。

    砰的一下,装着东西的布包砸到了沈鸢的额头。

    而沈鸢当即往地上一摔,哭喊起来,“打人了,当街打人了。”

    傅文芳举着布包怔怔地看着沈鸢。

    不对吧,她的布包距离沈鸢的额头,还有一点距离呢,她怎么就倒下了。

    难道她看错了,实际上砸到她了?

    “怎么回事?”

    “这位女同志,你怎么能打人呢。”

    “同志,你没事吧,需要送你去医院吗?”

    有热心群众围了上来,大家把沈鸢和傅文芳隔开,为首的大妈正在指责傅文芳。

    “这位女同志,我都看到,你无缘无故对这位同志动手。”

    “她要是有个什么事,你要负责。”

    傅文芳直呼冤枉,“我压根就没碰到她,是她自己倒在地上的。”

    “我的包没有砸到她。”

    “什么没砸到,我们都看到了。”

    “就是,我也看到了。”

    这里是马路边,不远处就是路口。

    刚刚她们站在这的时候,沈鸢就注意到了有人在看。

    这会儿她倒在地上,朝着围观群众露出感激的目光。

    “几位大姐,谢谢你们愿意做证。”

    “你们能不能陪我去公安局报警啊,我想让公安来处理这件事。”

    她说完,不等众人回复,又从兜里掏出来五块钱。

    “这五块钱,就当我请大家吃饭了。”

    她们可以热情的指责别人,但是要去公安局,没点利益一般都不去。

    毕竟这个年代,谁也不想跟公安打交道。

    当即就有三个大妈站出来,她们一个人拉着傅文芳,两个人把沈鸢扶起来,顺便拿走她的五块钱。

    “这位同志,我们也不是贪图钱,主要是看不得别人受欺负。”

    “刚好我们姐妹仨没事干,走走走,我们这就去公安局。”

    沈鸢面露感激:“谢谢你们。”

    傅文芳简直快要气炸了,沈鸢这个贱人,什么时候这么有心机了!

    她们两个人和三个热心大妈去了公安局,到了后把事情一说,三个大妈又齐齐作证是傅文芳先动的手。

    “同志,真的是那边那个先动的手,真的,不止我们好多人都看到了。”

    “哎呦,那架势可是冲着要人命去的。”

    “什么仇什么怨啊,出手这么狠。”

    “吓死个人。”

    傅文芳则是嚷嚷:“放屁,我是想砸她,但我压根就没碰到她。”

    “她是故意的,公安同志,你们要查清事实真相,不能听别人胡说啊。”

    而沈鸢一句话不说,只是低着头不时吸吸鼻子。

    她的脸颊上是丑陋的疤痕,唯一还算光洁的额头上,有一片红肿。

    公安说道:“请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给这位同志一个公道。”

    说完,他把对方送了出去,然后看向沈鸢和傅文芳。

    “你们两个,跟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