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给我,那是我们家的东西,你凭什么拿。”
沈微朝着沈鸢扑过去,想要把包抢过来。
沈鸢也不甘示弱,一个闪身躲开了。
她的手死死护着包,不让沈微碰到分毫,“什么你们家的东西,沈微你忘了吗,这栋房子姓林不姓沈。”
“这个家的一切都是我妈的,没有我妈带来的东西,你以为就凭沈卫国的工资,能养得起你们?”
张玉桂不上班,还喜欢打扮自己,沈微虽然进了文工团,但一个月那点工资,怎么可能够她花。
当时林婉柔意外去世,除了留下房子,还在银行有一部分存款,那些存款沈鸢一毛没看到。
她只看到属于妈妈的首饰,被另一个女人天天戴着出门晃悠。
以前,傅辞远说大家都是一家人,沈卫国好歹是她父亲,而且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
总要有人戴才能发光。
外加她长期在家里待着,见人的机会少,也用不到那些首饰。
重来一次,她想明白了,管她戴不戴呢,不戴她卖了,砸了,也不能把妈妈的东西给一个外来者。
“你,你”
沈鸢毕竟有上辈子的记忆,又经常干活,一些力气还在。
而沈微在家连地都没扫过,日常只有练舞。
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最后,沈鸢用力把人朝着沙发一推,沈微倒在沙发上,愤愤地瞪着她。
“沈微,别怪我,是你自己要找事。”
沈鸢后退一步,护着包远离她,眼中尽是警惕。
这时,门口传来说话声,是沈卫国他们回来了。
同时,沈微身体一歪,整个人噗通一声掉在地上,腰磕在地板上,她当场发出呻吟。
“好疼,啊,爸,爸。”
“微微,怎么了?”
“爸来了。”
沈卫国一路小跑过来,连忙把人从地上抱起来放到沙发上坐好。
沈微穿了衬衫和裤子,掀开下摆就能看到发红的腰。
沈卫国当场就红了眼,二话不说起身,扬起手重重给了沈鸢一巴掌。
啪!
沈鸢没有防备,头一歪,差点摔倒。
脸颊火辣辣的疼,沈鸢捂着自己的左脸,定定的看着沈卫国。
沈卫国脸上怒气未消,“逆女,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逆女。”
“谁家闺女像你一样反抗家里,老子哪点亏待你了,我能把你生下来就不错了。”
“你还争家产,欺负妹妹,我打死你。”
说着,他再次扬起巴掌,准备打下来。
沈鸢没给他这个机会,她低头弯腰闪身一躲,整个人绕到茶几后。
顺手抄起桌上的茶壶,啪一下摔地上,摔完捡起碎片,掌心握着对准沈卫国。
“沈教授,看来你是不想认了,也行,我现在就去苏城大学,让大家都看看沈家的热闹。”
“也去问问他们,父亲是不是有权利抢夺女儿的房子。”
虽然说道德上来看,父母能用子女的东西,但现在毕竟是法治社会。
国家正在普法,沈卫国作为教授身先士卒要做代表。
若是真的闹出去,他绝对会被批评。
而且沈卫国这种人,又怎么可能会让别人知道,自己吃的住的都是前妻的呢。
果然,沈鸢说完,沈卫国的巴掌停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来。
“呵,”沈鸢笑了,“沈教授, 你怎么不打了,你继续啊。”
“最好打的再严重点,这样也好让大家看看,为人师表的沈教授,是如何教育子女的。”
沈卫国的手一点点落下去,最后只剩下一抹厌恶。
“沈鸢,我当时就该掐死你。”
“走吧,现在去办理手续,以后这个家的一切都跟你没关系。”
说完,他转身面对张玉桂和沈微时,又换上一副温柔的语气。
“你们两个人在家等我回来。”
“微微,你先好好养养,让你妈给你擦点红花油,爸爸很快就回来。 ”
“爸,”沈微声音哽咽,她撑着身体站起来,抱了抱沈卫国。
“我知道你不容易,我在家等你。”
沈卫国同样回抱住她,“别担心,没事的。”
沈鸢嗤笑一声,别开头没去看这幅父慈子孝的画面,率先起身往外面走。
边走边擦了擦眼角。
沈卫国随后跟上。
他们两个人都出去后,沈微往张玉桂的怀里靠了靠,她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妈,咱们家的房子,真的是在沈鸢名下?”
张玉桂嗯了一声。
沈微:“当时你怎么不早点撺掇爸把房子过户到你或者我名下啊,为什么要放在她名下。”
张玉桂瞪她,“你以为我不想?这房子是沈卫国那个死鬼前妻留下的,人家点名留给她女儿。”
“你真以为现在的一切,是靠你爸?要是没有那笔遗产,纯靠你爸这个大学教授的身份,养不起咱们俩。”
“我也未必跟着他。”
张玉桂刚说完,沈微就伸手捂住她的嘴 。
“妈,你说什么呢,小点声!”
外面早就没有沈卫国的身影了,张玉桂哼了一声,这才扶着女儿站起来,往房间内走。
沈家离着公安局不远,两个人也没骑车,走路过去了。
路上,一前一后距离两米远,互相不说话。
等到了公安局后,对方问清楚情况,拿了材料过来让他们填。
现在办理迁户口的手续也简单,有地方落户就行。
像是沈鸢,就算不跟着林震天,她也能凭借文工团团员的身份,落在部队。
填完材料最后签字的时候,工作人员提醒了一句 。
“户口迁出去后,可就不能随便迁回来了,要想好了啊。”
“以后跟家里人不在一个户口本,有事可就不方便了。”
家里人?
沈鸢突然想到不久前对方打自己时的干脆利索,和哄沈微时的温柔。
她唇角抿了抿,捏着笔,一笔一划的写上自己的名字。
沈卫国原本还想说什么,见沈鸢写的这么利索,他冷笑一声,也快速签了字。
“同志,迁完户口,以后我们就不是一家人了,请把他从我们家挪出去。”
公安同志只见过结婚和工作迁户口的,但是迁完后哪个不是满脸不舍,嘴里念着不管在一在一个户口,大家都是一家人。
恨不得当场变仇人的,也就这一个。
对方接过表格,拿过去盖章,过了一会儿重新递给他们一份户口本。
沈鸢的那个上面写着户主:林震天。
而沈卫国那个,只有三页,刚好是他们一家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