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深渊甲龙也懵了。
他那小小的脑子完全想不明白,眼前看着颤颤巍巍的人类为什么能挡住他的一爪子。
雪妮身体颤抖,但那双眼睛无比的坚定。
“不许,不许....”
深渊甲龙可不管你坚不坚定,意志有多强,他只知道杀了眼前的人族会让自己很爽。
那肉瘤一样的尾巴和锋利的爪子不停地轰击在顾三丁身上,周围的地面也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仅仅是几下,雪妮身上散发出的白光就开始变得明灭不定,似乎随时都会熄灭。
雪妮终究只是一个孩子,就算觉醒了天赋也无法长时间维持。
她彻底陷入了绝望,脑子里现在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祈祷那个一直挡在他们身前,为他们遮风挡雨的强壮身影。
“墨哥!救我!”
绝望至极的雪妮明知道陈墨不可能来救他们,但依旧是喊了出来。
轰!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巨响在远处响起,无数渊兽高高飞起,但更多的则是直接炸成了血雾。
“我艹你奶奶的!”
此刻的陈墨全身染血,温度高到雨水在触及到他皮肤的瞬间就会蒸发。
不少渊兽在察觉到陈墨的存在的瞬间就改变了目标,嘶吼着向陈墨冲去。
可这些一品二品的渊兽完全无法阻挡陈墨的脚步。
陈墨就像是一辆油门已经踩进油箱的百吨王,碾压着一切试图阻挡他的渊兽!
压缩,超压缩!
极限爆发!
陈墨一拳轰出,那头扬起爪子想要拍死顾三丁和雪妮的深渊甲龙脑袋直接被一拳打爆!
“死!”
一把抓住深渊甲龙的尾巴,陈墨直接抡起那几十吨重的巨兽尸体当做自己的武器,碾压着周围的一切!
几秒钟后,以陈墨为中心出现了一片直径为十米的真空地带。
那些渊兽眼中露出了恐惧,甚至有不少渊兽都出现了退缩之意。
眼前的人类实在是太恐怖了,就刚刚那几秒钟就死了起码上百渊兽!
“呼,呼,呼.....”
将手中的肉瘤扔在地上,陈墨想要抱起了不停啜泣的雪妮,但又想起自己现在的体温太高,会灼伤雪妮那柔嫩的皮肤。
“没事,有我在。”
“好了好了,有墨哥在谁都伤不了你们。”
陈墨的心传来像是被利刃刺穿一样的剧痛,他一边哄着跌坐在顾三丁怀里的雪妮,一边蹲下身子检查了一下顾三丁的状态。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如果顾老头和雪妮今天真的死在了这里,自己这一辈子都无法跨过这个坎。
“我带你们走,不用怕。”
陈墨一脚踹死一头想要偷袭的渊兽,一边走到废墟中抽出了一条已经被雨水浸透了的被子。
“陈墨,还有李警官和赵警官。”
不知为何,陈墨仅仅是站在这里,外面依旧有无数渊兽虎视眈眈,顾三丁就是觉得十分安心。
陈墨用被子包住顾三丁和雪妮,将两人扛在了肩膀上。
他走到李警官和赵警官身旁,心里咯噔一下。
那个胸口被穿透的人还活着,可另一个只剩下一条胳膊的....
陈墨并没有说话,只是把两人都裹进了被子里。
“抓稳了。”
“我带你们杀出去!”
经过上百公里的奔袭,陈墨的体能本该见底,可现在却没有丝毫疲惫的迹象。
一拳轰出,前方十几米的渊兽都被轰成了渣子。
陈墨就这么一步一拳,愣是从无数渊兽的围攻中冲了出去!
直到走进戒严的新城区,满身鲜血的陈墨这才像是脱力了一样坐了下来。
他的体温迅速降低,一缕鲜血顺着鼻孔流了出来。
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那隐隐约约的声音也越来越远。
“医疗小队!医疗小队快来!”
“温晚!温晚小姐快!这里有人要不行了!”
在昏迷之前,陈墨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那冰冷的机械音。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二!】
【奖励正在发放....】
可不等听完奖励内容,陈墨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刺鼻的消毒水味钻进了陈墨的鼻子里。
陈墨缓缓睁开眼睛,猛地坐了起来。
“院长!雪妮!”
他第一时间不是去看系统奖励也不是去关心自己的伤势,而是去寻找自己奔袭百公里也要赶回来救的人。
“我们在!陈墨你快躺下!”
顾三丁见陈墨醒来,赶紧上前想要把陈墨按回床上。
可陈墨那大身板哪是顾三丁能按的动的,小老头脸都憋红了,只觉得自己在推一堵墙。
一堵会喘气的墙。
“你们没事?”
陈墨上下打量着顾三丁,有些担忧的问道。
“嗯...”
“我们没事。”
顾三丁见陈墨不愿意躺下,叹了口气说道。
“雪妮呢?”
“那小丫头哪去了?”
陈墨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雪妮的踪迹。
“雪妮在绝境的时候觉醒天赋了,体力过度透支,现在还在昏迷。”
“李警官...殉职。”
“赵警官,高位截瘫。”
顾三丁每说一句,脸上的表情就变得难看一分。
陈墨也沉默了,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很感谢李警官和赵警官,但对于他来说,还是顾三丁和雪妮更重要。
“对了,现在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陈墨岔开话题,开始询问老城区那边的情况。
“情况已经控制住了,听说是军部派出了三支斥候小队,将整个老城区的渊兽尽数剿灭。”
“那些随机裂隙在开启后的半小时就关闭了,但也涌出来了三十多万头的渊兽。”
顾三丁话音刚落,病房的大门就被人一把推开。
“陈墨!”
以王俊为首的五人齐刷刷的冲了进来,围在病床前是上下其手。
“你没事吧?”
“我们听说洛城的兽灾就赶紧赶过来了,听说这次连周局长都身受重伤,现在还昏迷呢。”
林野那张嘴跟个大喇叭似的,一张嘴整个楼层的走廊都回荡着他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