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在北京的工作室闭关了十八天。
十八天里，他把自己锁在剪辑室里，只吃王小明送进来的饭，只在凌晨三点出来上一趟厕所。
剪辑室的门打开的那天，是十二月三十一号。
王小明在门口等了六个小时。苏阳出来的时候，胡子拉碴，眼睛里全是血丝，但精神亢奋到了一种不正常的程度。
"成了。"苏阳说。
"深海之神？"
"对。母带做完了。送审。"
三天后，审批通过。
一月十五日，《深海之神》全球公映。
苏阳没搞首映礼。他甚至没发微博。
电影直接出现在了全球七万块银幕上。
跟《异种入侵》一样的健康警告。但这次多了一条：建议心脏病患者及孕妇回避观影。
苏阳在公映当天待在工作室里。他没去影院。他坐在椅子上，盯着系统面板。
系统任务：完成《深海之神》制作与上映。
完成状态：已达成。
结算条件：全球票房突破目标线。
目标线——
苏阳眯了一下眼。
目标线栏是空白的。旁边有一行小字：实时票房追踪中，结算将在票房增长趋势稳定后自动触发。
这意味着系统在等。等票房到一个它认为足够的数字。
苏阳关掉面板。
"王小明。"
"在。"
"首日票房什么时候出？"
"正在统计。国内第一轮排片百分之四十三。上座率——"王小明看了一眼手机。愣了一下。
"多少？"
"九十七。"
苏阳没有反应。
上座率百分之九十七。这个数字在正常的电影市场里是不可能出现的。但苏阳拍的从来不是正常的电影。
接下来三天的数据像雪崩一样涌过来。
国内首日票房12.7亿。
首周三天累计41亿。
海外首周北美、欧洲、东南亚合计22亿。
首周全球总票房63亿人民币。
第二周逆跌百分之三十七。
第三周还在涨。
苏阳没有关注票房。他在等系统。
公映第二十六天。全球票房突破一百七十亿。
系统面板亮了。
嗡的一声。
苏阳坐直了身体。
任务结算中……
完成度：289%。
基础奖励正在发放——
人气值：+200亿。苏阳看了一眼。没什么感觉。人气值到了这个量级已经只是一个数字。
资金：+8亿。到账。苏阳的账户余额闪了一下。
IP衍生权：深海之神全球衍生品独家授权。还行。
苏阳等着。
就这？
基础奖励发放完毕。
苏阳的眉头皱了一下。
289%的完成度，超额将近两倍。之前《异种入侵》超额117%给了中级培育仓。这次289%——
系统面板上多出了一行字。
超额奖励计算中……
五秒。
十秒。
苏阳的心跳开始加速。
系统从来没有让他等过这么久。
二十秒。
面板上的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两行金色的文字。
超额奖励一：高级生物基组培育仓（解锁完整神经网络生物培育权限）。
苏阳的呼吸停了一拍。
高级。
完整神经网络。
这意味着——
他可以培育出有完整大脑的造物。有自主意识的。会思考的。
苏阳的瞳孔缩了一下。他把这条信息先放在一边。往下看。
超额奖励二——
缸中之脑体验卡（一次性）。使用后，意识将被导入全真模拟现实，体验时长72小时，模拟精度99.97%。体验期间无法区分模拟与现实。体验结束后自动退出。
苏阳盯着这行字。
盯了整整三十秒。
然后他慢慢靠回椅背。
缸中之脑。
这四个字在他的脑子里炸开了。
备忘录里那部还没开始筹备的电影。科幻三部曲的最后一部。
《全世界都是假的！》
一部探讨现实本质的终极烧脑科幻。
他一直没想好怎么写这个剧本。因为他自己没有体验过"分不清真假"是什么感觉。
现在系统给了他一张入场券。
七十二小时。三天三夜。在一个与现实精度相差零点零三的虚拟世界里活着。
苏阳把体验卡的信息关掉。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工作室外面是北京的冬天。灰蒙蒙的天。光秃秃的树。
他伸手摸了一下窗玻璃。冰凉的。
真实的。
但如果他用了那张卡——三天之后，他摸到的窗玻璃还是冰凉的。但那个冰凉是代码生成的。
苏阳的手指在玻璃上停了两秒。
他转身。
"王小明。"
"在。"
"帮我准备一个封闭的房间。不要窗户。不要手机信号。门从外面锁。三天后来开门。"
王小明愣住了。
苏阳没有解释。他低头看着系统面板上那张金色的体验卡。
上面有一个使用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