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春晚煽情?我办村晚逗笑全国人民 > 第146章 不跟你算含权量,老子只看性价比!
    全场死寂。

    上一秒,评审们还在贾书记那套密不透风的含权量理论里窒息。

    财政局88分,发改局85分,连斟酒的角度都要按分数计算。

    下一秒,这个被权力哲学反复碾压的小人物,硬生生喊出两个字:

    “打包!”

    比掀桌子更狠,掀桌子是无能狂怒。

    打包是什么?打包是你继续在你那套权力游戏里高潮,我先把我的肉端走。

    你在我头上拉屎,没关系,这桌没怎么动过的红烧肉,我得端回家给我老婆孩子开荤。

    因为这钱是我自己咬着牙掏的!半个月工资!不是我跪着求来的!

    老子不跟你算含权量,老子只看性价比!

    直播间的弹幕池卡了整整三秒。

    紧接着,全面瘫痪。

    【牛逼!!!!】

    【卧槽!打包!他居然喊打包!】

    【这才是底层!凭什么花老子工资请的客不能带回家!】

    【老计好样的!不伺候了!】

    【贾书记还在那算含权量呢,老计已经开始算剩菜了哈哈哈哈!】

    【两个世界!彻底的两个世界!】

    演播大厅。

    短暂的静谧后,第一声掌声突兀响起。

    前排,一个穿着起球格子衫、发际线后移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

    他眼眶通红,死死盯着舞台上那束孤独的追光,两只手掌用力拍击。

    这声脆响打破了禁锢。

    十个,五十个,一百个。

    全场观众陆续起立。

    没有喧哗,没有尖叫,只有近乎肃穆的掌声。

    掌声汇聚成浪潮,一下一下,砸向舞台。

    那是无数个曾经在酒桌上端着杯子装孙子、赔笑脸的普通人,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和不甘。

    他们不是没想过掀桌子。

    但他们不敢。

    所以他们学会了打包。

    把尊严打包,把委屈打包,把半个月工资换来的红烧肉打包。

    打包!

    精辟!

    然后回家,关上门,跟自己说算了,过日子嘛。

    可今天,老计替他们把算了喊出来了。

    后台。

    周深海看着监视器里黑压压起立的人群,半天喘不匀一口气。

    他终于看懂了苏阳的牌。

    苏阳戳中的,根本不是笑点。

    他戳破了这世道的一层脓包。

    体面。

    贾书记的体面,是权力编织的体面。

    老计的体面,是打肿脸充胖子的体面。

    可老计最后发现……

    去他妈的体面!

    ……

    舞台灯光大亮。

    招待所包间的廉价布景褪去。

    贾旭鸣、巩林汉、苏阳,三人并肩走到台前。

    贾旭鸣彻底脱离了贾书记的壳子。

    他微微佝偻着背,老旧夹克衫的后背被汗水浸透了一大片。

    那股子高高在上、迫人的官威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演到脱力的疲惫演员。

    巩林汉腰杆笔挺,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苏阳站在最边上,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完全看不出刚才那个绝望嘶吼的窝囊废是他。

    三人面向黑压压的观众席,深深鞠躬。

    掌声更烈,一浪高过一浪。

    主持人一路小跑上台,把话筒递给苏阳,手抖得拿不稳。

    苏阳接过来。

    台下的声浪慢慢平息。

    “刚才在台上,贾书记给老计上了一课。”苏阳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出,平稳,没什么起伏。

    “教他认清酒杯的高低,座位的尊卑,权力的计算。”

    他停了一下。

    “贾书记算准了人性里的慕强和贪婪。但他漏算了一件事。”

    苏阳指了指身后的那张圆桌。

    “那桌菜,是老计卖了半个月的工资换来的。它姓计。”

    “任何权力,如果大到能让人忘记一顿饭要拿真金白银去换,忘记粮食是从泥巴地里长出来的……”

    “那这权力,离把主子送上断头台,也不远了。”

    轰——!

    掌声再次炸雷般响起。

    评委席上,那个向来苛刻、满头银发的资深评论员猛地站起身,冲着台上的苏阳,重重竖起一根大拇指。

    他旁边的人听见他喃喃自语:

    “二十年了,终于有人在喜剧舞台上,说人话了。”

    没等掌声落下,演播大厅侧面的两块超大LED屏幕突然亮起。

    小品还没结束。

    这是苏阳提前备好的一段VCR。

    屏幕黑底白字,打出四个大字:

    三个月后。

    最终,老计的名字还是没被写进拟提拔的名单里。

    原因很简单,虽然路已经摆在他面前,但他最终还是没交过路费。

    不是因为舍不得,而是因为他认为。

    这路不正!

    画面渐亮。

    一间逼仄的居民楼客厅。

    墙皮剥落,墙角堆着几个旧纸箱。

    老计穿着件发黄的跨栏背心,大裤衩,脚上趿拉着塑料拖鞋,跨坐在一条木板凳上。

    手里端着个粗瓷大海碗,呼哧呼哧扒拉着一碗打卤面。

    客厅中央那台款式老旧的电视机亮着,正播着省台的晚间新闻。

    女播音员字正腔圆的声音在狭小的屋子里回荡。

    “据本台消息,我省纪委监委今日发布通报,原清河县县委书记贾某某,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接受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

    新闻画面一转。

    两个穿深色制服的工作人员,一左一右,架着一个男人的胳膊往外走。

    那男人低着头,头发灰白凌乱,脸色颓败如死灰。

    正是三个月前在招待所包间里意气风发、拿着黑色小本子算含权量的贾书记。

    老计扒面的动作停了。

    筷子悬在半空。

    里屋走出一个系着围裙的中年妇女,手里端着一盘刚拍好的黄瓜,顺手扔了两瓣生蒜在桌上。

    她往电视屏幕上扫了一眼。

    “哎,这人看着眼熟啊。是不是上次你咬着牙,花半个月工资请客那个大领导?”

    老计没搭腔。

    他直勾勾盯着屏幕里那个戴着手铐、被带上车的背影。

    脑子里冒出那晚贾书记拿着本子划拉的数字。

    他拿起桌上的生蒜,咬了一小口,辣得直吸溜。

    “含权量越高。”老计嘟囔了一句,“摔下来砸得越响啊。”

    他摇摇头,端起那只粗瓷海碗,连汤带水,仰着脖子灌了个精光。

    “那晚打包回来的红烧肉。”

    “真他娘的香!”

    老婆在旁边收拾碗筷,头也不回:“那是,咱家三个月没见荤腥了。”

    老计愣了一下:“怎么?我不是每个月都交工资吗?”

    老婆回头瞪他一眼:“你半个月工资请一顿饭,剩下的半个月工资还房贷,哪来的钱买肉?”

    老计沉默了三秒。

    然后点点头:“那这顿饭,贾书记请的。”

    老婆:“他请的?”

    老计指着电视:“他进去了,这顿算断头饭。断头饭,阎王爷请。”

    这出扒皮抽筋的大戏,在老计的一碗打卤面和大蒜瓣里,画上了一个极具讽刺意味的句号。

    贾书记倒台了。

    老计还是那个老计。

    穿着发黄的背心,趿拉着塑料拖鞋,吃着打卤面,啃着生蒜。

    他还是没升官,没发财,没改变命运。

    但他省下了一盘红烧肉,大半瓶茅子,还有无数个能睡安稳的夜晚。

    这,就是他妈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