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春晚煽情?我办村晚逗笑全国人民 > 第136章 隐退十年,他带着一句讲究杀回来了!
    第三期《华夏喜剧人》录制倒计时三十分钟。

    演播厅后台的气压低得吓人。

    周深海捏着对讲机,在过道里来回走动。他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连拿纸擦一把的功夫都没有。

    “各组最后过一遍流程!灯光,音响!特别是全息矩阵的散热和供电线路!”周深海对着麦克风大吼,“哪怕断电半秒钟,咱们全剧组今天直接集体跳楼谢罪!”

    总控台前。

    技术主管张一鸣带着几个工程师,死死盯着那几台半人高的黑色服务器机柜。机箱里的散热风扇发出低沉的轰鸣。

    “苏导,全息矩阵预热走完了,功率满载,数据流没丢包。”张一鸣手心里全黏糊糊的汗,“语言大模型在线,光学动捕探头组正常运作。”

    苏阳双手撑在操控台上,盯着面前的十二宫格监视器。

    上一期,陈佩司和朱石茂把场子砸得火热。

    今天,他要端上来的,是一张能彻底掀翻整个华夏喜剧界桌子的底牌。

    节目组放出的预热海报上,只有一个干瘦老头的背影,配了四个大字。

    讲究到底。

    周深海拿着手机凑了过来。

    “苏导,网上的风向不太对劲。”

    屏幕上显示着微博实时热搜榜。

    排在第五的词条是:#巩林汉出山#。

    排在第七的词条是:#华夏喜剧人 搞什么玄虚#。

    点进评论区,早已经被水军和某家流量明星的粉丝冲得乌烟瘴气。

    “炒冷饭没够是吧?十年不出来,钱花光了又想起来上综艺割韭菜了?”

    “之前在四合院里装得多清高,一口一个不接烂戏,现在还不是为了通告费折腰。一把年纪晚节不保。”

    “听说这期搞什么AI全息?笑掉大牙了,连个活人演员都请不到了,弄个假人放台上去糊弄观众?节目组这是黔驴技穷准备破罐子破摔了。”

    被淘汰的张亦凡粉丝跳得最高,满屏全是在拉踩。

    “没有我们凡凡带热度,这破节目迟早糊穿地心。”

    “让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上去卖惨回忆杀?谁爱看啊!坐等今晚收视率跳水!”

    “老古董就该待在博物馆里,出来凑什么热闹。”

    苏阳把评论从头滑到尾。

    他把手机推回周深海怀里。

    “苏导,要不要让公关部下场压一压?”周深海急了。

    “不用管。”苏阳拉过一张折叠椅坐下,

    “好戏开场前,总得有点敲锣打鼓的响动。现在他们骂得越欢,待会儿脸被打得就越疼。”

    走廊尽头,独立化妆间。

    巩林汉没带助理,也没要节目组配的化妆师。

    他换上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中山装,扣子严丝合缝地系到领口最上面那一颗,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他坐在椅子上,闭着眼。

    门轴转动发出一声轻响。

    苏阳推门走进来。

    “巩老师,快到您了。”

    巩林汉站起身。他低头理了理袖口。

    屋子角落里放着一个特制的恒温航空箱。里面装的,是驱动那套全息影像的核心算力主板。

    巩林汉走到航空箱前,手掌贴在冷硬的金属箱体上。

    他轻轻拍了两下,没说话。

    “巩老师,这十年您没白熬。”苏阳站在门口。

    巩林汉转过头。

    苏阳往侧边让了一步,“场子热好了,该您上了。”

    巩林汉点头。

    他迈出化妆间,走在前面。

    一路上,过道里忙碌的工作人员看到那个干瘦的身影,全都自发地停下手里的活计。

    他们贴着墙根站定,让出中间的通道。没人出声打扰,只是对着老人微微弯腰。

    这是对一个把艺术骨气守了十年的老派艺人的规矩。

    前台。

    主持人拿着手卡,声音在大功率音响的放大下传遍全场。

    “接下来,有请本场最后一位竞演喜剧人。”

    全场九百名大众评审,连同评委席上的几个人,全都坐直了身子。

    “他,在春晚的舞台上,塑造过太多我们耳熟能详的经典人物。”

    “他,为了心里那杆秤,远离舞台整整十年。”

    “今天,他回来了。”

    “掌声有请,喜剧表演艺术家,巩林汉!”

    砰。

    演播大厅的灯光在一秒内全部熄灭。

    全场陷入彻底的黑暗。紧接着,一束冷白色的追光打在舞台右侧的上场通道。

    台下炸了。

    没有任何人铺垫,也没有现场导演领掌。

    九百人齐刷刷站了起来。

    掌声震耳欲聋。

    前排那些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手掌拍得通红。后排的年轻人被这种疯狂的气氛感染,跟着拼命挥动手里的荧光棒。

    巩林汉从通道的阴影里走出来。

    他身形偏瘦,走得不快,背脊挺得笔直。

    他走到舞台正中央。那束追光死死跟着他。

    周围全是黑的,只有他一个人站在光晕里。

    他不说话。

    台下的掌声足足响了一分多钟,没有停歇的迹象。周深海在后台捏着麦克风,硬是不敢出声催促流程。

    终于,掌声渐歇。

    场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前排观众粗重的呼吸声。

    巩林汉抬起手。

    他没去碰那个立在面前的话筒杆。

    “十年了。”

    老头开口了。嗓音透着砂纸打磨过的粗粝感。

    没用麦克风,凭着这辈子在戏班子练出来的丹田气,这三个字生生砸到了最后一排观众的耳朵里。

    全场死寂。

    “整整十年,我没上过台。”

    前排几个上了岁数的大妈拿手背抹了抹脸。

    “外面有人传言。说巩小宝是不是江郎才尽,脑子空了,想不出本子了?”

    “还有人说,巩小宝是不是早就捞够了本,躲起来享清福去了?”

    巩林汉摇了摇头。

    “都不是。”

    他停顿了一下。整个演播厅的空气在这个停顿里变得极度粘稠。

    “是因为当年,我干妈拉着我的手,交待了一句话。”

    听到干妈两个字。

    评委席上的刘能猛地坐直了身子,两眼直直盯着台上。

    大家都知道,他说的这干妈是谁。

    那是整个华夏喜剧界不可逾越的一座高山,是公认的小品女王。

    “她老人家说,小宝,干咱们这行的,得讲究,不能将就。没有好本子,宁可烂在家里,也别上台糊弄老百姓。’”

    巩林汉把双手背在身后。

    “这句话,我听进去了,也记住了。”

    “这十年,找我的剧组不少。递过来的本子,堆起来能有一座山那么高。有给的多的,有塞大牌明星打配合的,什么花样都有。”

    他停住话音。

    所有人的视线全钉在他身上。

    “可我翻开一看。”

    “满本子就写着两个字,将就。”

    他猛地拔高声音。

    “将就的活儿,我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