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春晚煽情?我办村晚逗笑全国人民 > 第46章 谁说传统土?这是老祖宗留下的顶级浪漫!
    苏家村,戏台下。

    雪越下越大,风像是要把人的骨头缝都吹透。

    苏阳站在台侧,看着刚才还因为《山河图》而热血沸腾的直播间,此刻因为他的一句报幕,瞬间冷却。

    屏幕上飘过的弹幕,肉眼可见地变得稀疏,甚至刺眼。

    “皮影戏?”

    “苏导,你这是没活儿了吧?刚整完高音轰炸,这就开始催眠了?”

    “溜了溜了,这玩意儿我爷爷都不看了,也就是个情怀。”

    “前面的别走太快,尿点正好上厕所。”

    大部分年轻观众对这三个字的印象,还停留在博物馆里那些发黄的驴皮片,和咿咿呀呀听不懂的老唱腔里。

    枯燥,乏味,充满了陈旧的味道。

    已经被撤的王建国,看着手机屏幕上骤降的热度,那张惨白的脸上终于挤出了一丝扭曲的笑。

    “皮影……哈,自寻死路。”

    他那是花了三个亿做的全息投影,请的是国际顶尖的特效团队。苏阳拿几张驴皮就想翻盘?

    做梦!

    然而,下一秒。

    那个搭建在戏台正中央的白色幕布,突然亮了。

    没有那种慢吞吞的二胡声,没有拖着长音的唱词。

    “咚!咚!咚!”

    三声闷鼓,如同心脏骤停后的电击,狠狠砸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紧接着,一声高亢入云的唢呐,像是一把利刃,瞬间撕开了风雪!

    电子摇滚版《云宫迅音》!

    当那个刻在国人DNA里的旋律,裹挟着重金属的贝斯声轰然炸响时,所有正准备退出直播间的手指,全都僵在了半空。

    幕布后。

    并没有什么仙风道骨的老艺术家。

    五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年轻人,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手里的操纵杆快得只见残影!

    幕布上。

    一个身披金甲、手持铁棒的猴王,猛地翻身而出!

    它不是走出来的,是“飞”出来的!

    动作流畅得根本不像是在操纵死物,那根金箍棒在它手中挽出的花,比最顶级的动作电影还要丝滑!

    “吃俺老孙一棒!!”

    这一声吼,带着电音的质感,狂野,暴躁!

    紧接着,十万天兵天将如同乌云压境。

    这不是传统的老戏文。

    这是皮影版的《大闹天宫》,更是一场光与影的赛博格斗!

    那只猴子在幕布上腾挪转移,速度快到肉眼几乎跟不上。

    每一次金箍棒砸下,配合着重金属的鼓点,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观众的心口。

    特效?

    不需要特效!

    幕后的操纵者们手指翻飞,几根竹棍硬是玩出了3D大片的视觉冲击力!

    直播间彻底疯了。

    “卧槽!!这是皮影戏?!”

    【这皮影戏是开了二倍速吗?!】

    【我错了!这他妈才是真正的国风动漫始祖啊!】

    【这手速……单身多少年没谈过恋爱?】

    “燃炸了!老子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地!这才是国风!这才是美学!”

    刚才还嘲讽“尿点”的弹幕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屏的“跪了”和“对不起”。

    短短不到十分钟的表演。

    那只猴子打碎了凌霄宝殿,也打碎了所有年轻人对传统文化的刻板印象。

    当音乐戛然而止,幕布上的猴王摆出一个桀骜不驯的定格造型时。

    太帅了!

    王建国引以为傲的高科技,在这一刻,竟然还没那几张驴皮来得震撼。

    “这……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

    但这仅仅是开始。

    戏台上,苏阳拿着话筒,并没有给观众太多喘息的时间。

    他抬起手,指向了打谷场外,那片漆黑空旷的河滩地。

    那里,没有任何灯光。

    只有呼啸的北风,卷着地上的积雪,发出呜呜的声响。

    “各位,皮影戏好看吗?”

    苏阳的声音很轻,却通过麦克风传遍了全场。

    “好看!!”

    现场几千名村民扯着嗓子吼道,声音里透着股还没散去的兴奋劲儿。

    “那只是开胃菜。”

    苏阳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狂热。

    “很多年后,可能会有人问我们,什么是中国人的浪漫?”

    “是999朵玫瑰?是高楼大厦上的霓虹灯?还是电影里那些烧钱做出来的特效?”

    苏阳摇了摇头。

    “都不是。”

    “中国人的浪漫,是藏在骨子里的刚烈,是面对黑暗时,敢于把自己炸得粉身碎骨的勇气。”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骤然拔高,如同惊雷落地。

    “把灯关了!”

    “啪!”

    整个苏家村戏台周围的灯光,在这一瞬间全部熄灭。

    世界陷入了一片绝对的黑暗。

    直播间的画面也黑了,只有无数白色的弹幕还在疯狂刷屏。

    “怎么了?停电了?”

    “苏导又要搞什么大动作?”

    “刚才那话听得我头皮发麻,到底要干啥?”

    就在所有人都处于未知和紧张中的时候。

    河滩那边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点红光。

    那是一座土炉子。

    炉膛里,炭火被鼓风机吹得发白,发出恐怖的“呼呼”声。

    镜头拉近。

    只见四个光着膀子的汉子,站在零下二十度的寒风中。

    他们身上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出古铜色,每个人头上都戴着一顶破草帽,手里拿着两根像柳木棒一样的东西。

    而在他们面前的坩埚里。

    金色的液体正在翻滚,沸腾,冒着令人胆寒的白烟。

    那是铁水。

    熔化了的,一千六百多度的,滚烫铁水!

    “嘶——”

    无数观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种天气,光膀子?那可是能把人冻僵的温度!

    而且,那是铁水啊!稍微溅到一点,那就是皮开肉绽,深可见骨!

    这是要干什么?

    “起——!!”

    领头的一位老汉,一声暴喝。

    那声音苍凉、粗犷,像是从黄土高原的沟壑里吼出来的秦腔。

    他手里拿着一把长柄勺,猛地伸进坩埚,舀起一勺金色的岩浆!

    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

    老汉没有丝毫犹豫,腰部发力,手臂抡圆,将那一勺致命的高温液体,用尽全力抛向了头顶漆黑的夜空!

    这是自杀吗?!

    无数胆小的观众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

    预想中的惨叫并没有传来。

    就在那一团金色的液体上升到最高点,即将下落砸向人群的瞬间。

    另一位汉子动了。

    他手持一块厚重的木板,早已蓄势待发。

    他盯着那团落下的火球,眼神凶狠得像是在面对杀父仇人。

    那是人与火的博弈!

    是肉体凡胎与高温炼狱的正面硬刚!

    “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