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假话全不说,真话啥都说 > 第87章 三倍工资
    密室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挪到了头顶正上方。

    苏语迟眯着眼睛看了看天,阳光刺得她眼眶发酸,用手掌挡了一下。

    唐果儿跟在后面,血袍已经还了,鬼面具也还了,但她脸上的妆还没卸干净,眼角还挂着一道黑色的泪痕,她用手背蹭了一下,没蹭掉,用指甲抠了抠,抠掉了一半,另一半糊在眼角,像一只没洗干净的黑眼圈。

    苏语迟看不下去,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来湿纸巾给她擦掉。

    唐果儿就这样嘿嘿地笑着,任由苏语迟在她脸上擦拭。

    店长推荐的餐厅在密室隔壁,走路不到三分钟。门面不大,招牌是木质的,刻着“食至名归”四个字。

    推开餐厅的玻璃门,冷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肉香味。

    苏语迟的肚子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唐果儿听到了,一脸的’我听到了’的表情看着苏语迟。

    餐厅的装修是叙利亚风格,墙上没有任何的装饰,木桌木椅,桌面上铺着印塑料桌布,边角压着玻璃板。

    苏语迟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在桌布上切出一条一条的亮线。

    唐果儿坐她对面,韩正言坐她左边,梁以安坐她右边,陆景珩坐在唐果儿旁边。

    服务员走过来点菜,是个年轻男生,二十出头,穿着一件碎花连衣裙。裙子的底色是淡蓝色,印着白色的小雏菊,裙摆到膝盖,露出小腿。

    他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皮鞋,袜子是白色的,卷到脚踝。

    苏语迟看着他的裙子,目光从领口移到裙摆,又移回他的脸上。男生的表情很自然,手里拿着点菜本,笔夹在本子上,等着她们点菜。

    唐果儿也看到了,目光从男生的裙子移到他的脸上,又从他的脸上移回裙子。她没忍住:“你们店今天是什么主题?怎么男生也穿裙子?”

    男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碎花裙,伸手拽了拽裙摆,把皱褶扯平了:“老板说了,今天穿裙子上班的,三倍工资,不分男女。”他的语气很平,像习以为常的样子,“保洁阿姨和大叔也穿,厨房师傅穿,我们服务员也穿,谁穿谁三倍。”

    苏语迟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一下:“你看,只要钱给到位了,情绪什么的,自己就会消化。”

    弹幕在苏语迟说完这句话的那一刻刷疯了:

    “苏语迟金句+1”

    “三倍工资穿裙子,我也愿意”

    “情绪自己会消化哈哈哈哈”

    “老板是懂管理的”

    “这句话我要记下来”

    唐果儿笑了,她拿起桌上的菜单,翻开第一页,开始点菜。

    在吃饭的时候,一个穿吊带裙的男人从厨房的方向走出来。他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皮肤黝黑,脸上皱纹很深。

    吊带裙是白色的蓬纱公主裙,吊带很细,挂在他宽厚的肩膀上显得很不搭。裙子的长度到小腿肚,露出一截毛茸茸的小腿。

    他手里拎着一个拖把,拖把的布条还在滴水,水滴滴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深色的湿痕。

    他把拖把放进水桶里,拧干,开始拖地,动作熟练,拖把在他手里左右摆动,地板上的水渍被他推成一排均匀的水膜。

    吊带裙的裙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粉色的碎花在他黝黑的小腿旁边飘来飘去。

    唐果儿看到他了,筷子举在半空中,忘了夹菜。她转头看着苏语迟,嘴巴张着,说不出话。

    苏语迟也在看他,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嘴角有一个很浅的弧度。

    弹幕的注意力从苏语迟的金句转移到了那个穿吊带裙的保洁大叔身上:

    “这个大叔穿吊带裙!老板给他五倍工资!”

    “细节太到位了,吊带裙的款式比其他人都精致。”

    “大叔拖地的姿势都是优雅的。”

    “这老板是个狠人,钱到位了什么都能搞定。”

    唐果儿终于把筷子放下了:“我觉得这个老板可以去管理全球企业,三倍工资解决一切着装规范。”

    苏语迟夹了一块红烧肉,嚼了两下,咽下去:“三倍不够就五倍。只要钱到位了,穿什么都行。”

    弹幕又刷了一轮:

    “苏语迟在说她自己吗?她当初进娱乐圈就是为了食堂有肉。”

    “她这个人,真实。”

    吃完午饭,几个人回到别墅,院子里的阳光比上午柔和了一些,海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把晾衣绳上的床单吹得鼓起来,像一面面白色的帆。

    唐果儿在后院的廊下坐着,手里端着一杯水慢慢喝着。

    苏语迟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廊下,看着海。海还是灰蓝色的,浪不大,一层一层地推。

    陆景珩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梁以安从楼上下来,换了运动服,深灰色的,裤腿卷到小腿。

    他站在客厅中间,手里拿着一个羽毛球拍,拍了拍网面,绷紧的网线发出“邦邦”的声音:“后屋有运动室,要不要来打羽毛球?”

    唐果儿第一个举手,举的是左手:“我加油。”

    苏语迟说“行”。韩正言犹豫了一下,点了头。陆景珩把矿泉水放在茶几上,站起来。梁以安从柜子里翻出几个球拍,分给大家。

    运动室在后屋的一楼,不大,但天花板高,灯光明亮。地面铺着浅灰色的运动地胶,划着白色的边界线。

    苏语迟握着球拍,手腕转了一下,球拍在她手里翻了个面,网面朝上,她把羽毛球抛起来,发了一个高远球。

    球飞过网,落在后场底线前面一点。梁以安接住了,回了一个平高球,球速不快,但角度刁钻,擦着边线飞过去。

    苏语迟跨了一步,球拍挥过去,球弹在网上,落了地。

    弹幕在球落地的瞬间刷过一条:

    “苏语迟打球跟她跳舞完全不一样,动作干净利落。”

    韩正言站在球场的另一侧,握着球拍的手有点紧。他的姿势标准,但动作僵硬,像在完成一项需要精确执行的工序。

    他把球抛起来,挥拍,球拍没打中球,球落在地上弹了两下。他又捡起来,再抛,这次打中了,但球飞偏了,直接飞出了场外,撞在墙上弹回来。

    梁以安去捡球,弯腰的时候笑了。

    陆景珩跟梁以安打了一局。他打球的样子跟他做其他事一样不急不慢,但每一拍都到位。

    他站在后场,看着球飞过来,脚步往后退了两步,起跳,扣杀。球像一颗白色的子弹,砸在对方的场地上,弹起来,撞到天花板,掉下来。

    梁以安的球拍停在半空中,没接到。

    弹幕又刷了:“陆景珩扣杀好帅。”

    “他做什么都看起来不费力。”

    唐果儿坐在场边的椅子上,她的手举着一个临时用纸板做的加油牌,上面用马克笔写着“加油”两个字,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她举着牌子喊了一声“好球”。

    苏语迟跟韩正言打了一局。韩正言的发球比刚才进步了,球过了网,落在了对方的发球区内。

    苏语迟回了一个网前球,球擦着网带过去,落在韩正言的场地上,弹了一下,滚到网边,韩正言没接住。他的球拍垂下来,网面朝下,手腕抖了一下。

    梁以安在边上喊了一句“重心低一点”,韩正言把膝盖弯了弯,重心下沉。

    苏语迟又发了一个球,这次韩正言接住了,回了一个高球。苏语迟退一步,然后一个扣杀的假动作,实际上是挑球,在韩正言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球就落地了。

    球落地的时候,韩正言还在原地,球拍举在半空中,没挥出去。

    弹幕飘过:

    “苏语迟的假动作!“

    “韩正言打球的姿势,跟他在法庭上一样严谨。”

    “结果是一样的严谨是都没接到。”

    韩正言看到苏语迟在对面笑着,开口道:“你怎么打球还有假动作?“

    苏语迟笑道:“假动作又不用上征信,为啥不能用?“

    唐果儿听到苏语迟说这话简直要笑疯了,赶紧把举着的牌子挡住自己。陆景珩和梁以安听到后,也是笑出了声。

    韩正言听到苏语迟的诡辩后,竟一时语塞。

    弹幕内直接弹起来无数的’哈哈哈’:

    “诡辩王者苏语迟!“

    “韩律的都无语了,哈哈哈!“

    韩正言一时无语,正要继续发球,结果韩正言的手机响了,他示意苏语迟去接电话,把球拍交给了梁以安。

    梁以安和苏语迟打了一局。这次打旗鼓相当,球速快,回合多。

    羽毛球在空中飞来飞去,白色的羽毛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又一下。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有球拍击球的声音,节奏均匀,像心跳。

    唐果儿的加油牌举累了,放在膝盖上,但嘴没停,喊着“好球”、“漂亮”、“再来一个”。

    弹幕在运动室的热闹中慢慢刷着:

    “这一季快结束了,好舍不得。”

    “唐果儿是气氛组担当。”

    “苏语迟打完球喝水那个动作,好飒。”

    “韩正言虽然球没接到,但姿势值得满分。”

    梁以安打完了最后一球,把球拍放在椅子上,用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苏语迟也放下了球拍,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大口,水从嘴角溢出来一滴,她用手背擦了一下。

    韩正言这个时候打完电话回来了,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苏语迟,苏语迟走过来,韩正言按灭了衣服上的收音器,苏语迟看到后大概知道了要什么,也把收音器关掉了。

    这个时候韩正言才开口道:“小年糕的手术有些法律问题要解决,我明天录制完后会赶过去。“

    苏语迟听后点点头,然后道:“行,明天我和你一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