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宗平站在原地,冷汗涔涔,腿都在抖。
其他官员还想上来恭维,乔宗平气的甩了甩袖子。
“去、去、去!不知道情况别瞎说!”
众人散了。
乔宗平擦了擦额前的冷汗,心里感慨道。
“京城,这是要大乱啊。”
摄政王府。
萧衍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堆**他的折子。
他一份一份地翻过去,看完一份扔一份,扔到最后一份的时候,猛地站起来,把折子狠狠摔在地上。
“废物!”
“让你们派人除掉沈墨,非但没有除掉,沈墨还要马上回京城了!”
黑衣人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王爷恕罪!属下这就再派人去拦截沈墨!”
“现在拦截?晚了!”
“本王要他死!他不死!你们就**!”
“是!”
黑衣人连忙拱手。
萧衍转过身,背着手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还有,本王要谋反的消息,是谁放出去的?查!一查到底!”
“是!”
黑衣人抱拳,转身出去。
萧衍一个人站在书房里,月光冷冷地照进来,落在他脸上,冷得像一把刀。
他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看来,不提前谋划,不行了。
这边。
沈墨等人的车队又走了几天,离京城越来越近。
官道两边的景色从田野变成了村庄。
从村庄变成了集镇,人烟越来越稠密,来来往往的马车也越来越多。
天色将晚。
车队停在了距离京城约莫百里外的一处山脚下。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再往前赶也来不及了。
沈墨掀开车帘看了看,皱了皱眉。
“今晚就在这里扎营。”
车夫把三辆马车并排停在一起,围成一个半圆,挡住北风。
霍雄从车上搬下几捆干柴,架起篝火,火光照亮了半片山坡。
小白从车里跳出来,在地上滚了一圈,抖了抖身上的灰,“唧”了一声,圆溜溜的眼睛东张西望,兴奋得很,一瘸一拐地在营地里跑来跑去。
乔知栀下了马车,伸了个懒腰,胳膊举到一半,酸得她龇了龇牙。
连日赶路,骨头都快散架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青竹和青兰从后面的马车上跳下来,一个去捡柴火,一个去打水,动作麻利,一句话都不多说。
乔知安从马车里钻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衣袍皱巴巴的,眼下青黑一片,像只刚从洞里爬出来的土拨鼠。
“还有多久到京城?”他有气无力地问。
“明天下午。”沈墨看了他一眼。
乔知安长叹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靠在马车的轮子上,闭上眼睛,差点就睡着了。
乔知婉从马车里下来,脸色也不太好,但比乔知安强多了。
她在女教了这么久,天天站着,体力比这个纨绔大哥好不少。
屠香香从马车上跳下来,四下看了看地形,山不高,林子密,易守难攻。
她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乔知栀从马车里拖出一个小木箱,打开盖子,里面竟整整齐齐地码着腌好的羊肉。
羊肉切成薄片,用盐、花椒、孜然、姜片腌了一天一夜,油纸包着,一层一层码好,肉色红润,油亮亮的,香料的味道从油纸缝隙里渗出来,混着羊肉的鲜香,在夜风中飘散开来。
乔知安的鼻子抽了抽,猛地睁开眼睛。
“什么味道?”
乔知栀从箱子里取出几包羊肉,举起来晃了晃。
“羊肉,腌好的,烤着吃,谁去把霍雄叫来,让他烤。”
“我去!”
乔知安蹭地从地上弹起来,跑得比兔子还快。
不一会儿,霍雄被他拽过来了,手里还拎着一把铁钳。
篝火烧得正旺,霍雄找了几根粗树枝,削去树皮,把羊肉一片一片地串起来,架在火上慢慢烤。
羊油滴在炭火上,滋啦滋啦地响,火苗窜起来,舔着肉片,肉香一下子炸开来,混着孜然和花椒的香气,飘得满营地都是。
乔知安蹲在篝火旁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架子上的羊肉,喉结上下滚动,口水咽了好几回,肚子咕噜噜地叫,一声接一声,像打雷。
乔知婉坐在旁边,虽然没像乔知安那样失态,但眼睛也一直盯着架子上的肉。
小白蹲在乔知栀脚边,仰着脑袋往架子上看,口水滴了一地。
青竹和青兰坐在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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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的石头上,一个在剥花生,一个在擦刀,但两个人的目光都时不时往架子上瞟。
霍雄把烤好的羊肉从架子上取下来,放在一个大盘子里。
肉片烤得恰到好处,外面焦黄酥脆,里面鲜嫩多汁,油亮亮的,撒着孜然和花椒粉,香气扑鼻。
乔知安第一个伸手,抓了一块塞进嘴里,烫得他龇牙咧嘴,一边哈气一边嚼,含混不清地说。
“好吃!好吃!知栀,你这腌肉的手艺,绝了!”
说完乔知安又抓了一块,吃得满嘴油光。
乔知栀笑着把盘子端起来,把羊肉分了。
屠香香从怀里掏出一个酒葫芦,拔开塞子,喝了一口,递给乔知栀。
乔知栀接过来,抿了一口,辣得她直皱眉。
不过,就着肉吃,过瘾。
坐马车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
屠香香好笑的又从箱子里,拿出梅子饮。
“兑着喝。”
乔知栀眼睛一亮:“你连这个都带了。”
“嗯,当然了,猜到你会带肉,所以我就带了酒和梅子饮。”
“来,我们都喝一杯!”
屠香香好爽低呼。
乔知婉赶紧拿来酒碗。
屠香香给大家一人倒了一碗。
能喝酒的,直接就倒了纯酒。
不能喝酒的,和乔知栀一样,兑了梅子饮。
吃着肉,喝着酒,篝火噼里啪啦地响。
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红彤彤的。
连日赶路的疲惫被食物和酒驱散了大半。
欢声笑语,好不快活。
吃饱喝足。
沈墨放下手里的肉串,压低声音叮嘱霍雄几个会功夫的道。
“今晚大家轮班守夜,不能睡得太沉,摄政王那边不会善罢甘休,现在离京城只有不到百里了,他如果要动手,就在这一两天。”
众人点了点头,收了笑容,气氛一下子严肃起来。
“放心,我在外围职守。”霍雄扬声道。
“我在内围职守。”屠香香道。
“还有我们,会保护好知栀小姐和知婉小姐。”青竹、青兰道。
沈墨从怀里掏出一把枪,递给乔知栀。
“这个你留着,防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