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认真起来，猛地扑上去，一口咬住一人的手腕，牙齿深深陷进肉里，鲜血顺着它的嘴角滴下来。
黑衣人惨叫一声，刀掉在地上。
但小白只有一兽。
其他人加起来有好几把刀。
小白对付一人，其他人便趁机，看向小白的后背，手臂。
“小白！”
“小心！”
乔知栀惊呼。
小白一个翻滚左扑右咬，又咬伤了一个人的小腿，另一个人的手背。
但它太小了，还没长成成年食铁兽的体型，力气有限。
趁着它喘息。
黑衣人首领一脚踢在它身上。
小白在地上滚了两圈，撞在墙上，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
其他黑衣人举刀，赶紧趁机，朝着小白砍去。
“小白！”
乔知栀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冲过去，不管不顾的将小白护在身下。
刀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黑影从巷子口飞掠而来。
沈墨的身影挡在她面前，月白色的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手里没有兵器，侧身避开第一刀，顺势扣住那人手腕，夺刀横扫。
黑衣人们一惊，纷纷后退。
沈墨快步上前，手肘猛地撞在第二个人的胸口。
那人胸骨瞬间碎裂，闷哼一声，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墙上软软地滑下来。
只见沈墨身形不停快闪。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
巷子里只剩一片哀嚎声，和浓重的血腥气。
领头的黑衣人挣扎着想爬起来。
沈墨一脚踩在他胸口，举刀抵在他的脖颈上，低呵。
“说！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咬着牙不说话。
沈墨的脚上加了几分力道，他的嘴角溢出血来，终于撑不住了。
“摄、摄政王！”
沈墨的眸色沉了一下，脚上又加了几分力道。
黑衣人惨叫一声，昏了过去。
乔知栀坐在地上，腿软得站不起来，眼泪无声地淌了满脸。
沈墨转过身，蹲下来，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没事了，没事了。”
乔知栀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浑身发抖。
小白躺在墙根下，后腿受了伤，血把白毛染成了红色，嘴里发出细细的、弱弱的呜咽声。
乔知栀听见，猛地从沈墨怀里挣出来，踉跄着跑过去，跪在地上，把小白小心翼翼地抱起来。
“小白、小白你看着我，小白，你不要有事，你睁眼看看娘亲，小白~”
小白的小爪子动了动，舔了一下她的手指，舌头冰凉。
沈墨脱了外衣，把小白包住，从乔知栀怀里接过来。
“先回家，给它处理伤口。”
乔知栀点了点头，扶着墙站起来，膝盖疼得她直抽气。
沈墨一手抱着小白，一手揽着她的腰，两个人踉踉跄跄地往家走。
月光洒了一地，青石板路白晃晃的，他们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拖在身后，像三条纠缠在一起的线。巷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被风吹散的脚步声。
回到家，乔知栀赶紧翻箱倒柜找出药箱。
剪刀、纱布、金疮药，瓶瓶罐罐摆了一桌。
沈墨把小白放在桌上，剪开它后腿上的**。
伤口不深，但很长，从大腿一直延伸到小腿，血还在往外渗，把纱布都浸透了。
小白疼得直哆嗦，但一声没叫，只是把脑袋埋在乔知栀手心里，轻轻蹭着。
乔知栀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滴在小白毛茸茸的背上。
“乖，不疼，上了药，一会儿就好了。”
沈墨把金疮药撒在伤口上。
小白浑身一颤，乔知栀赶紧按住它，轻轻摸着它的脑袋。
纱布一圈一圈地缠上去，缠到最后，沈墨系了一个结，把多余的纱布剪掉。
小白窝在乔知栀怀里，脑袋搁在她臂弯里，眼睛半闭着，呼吸又急又浅。
乔知栀低头看着它，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它毛茸茸的背上。
沈墨从灶台下面端出一个砂锅，揭开盖子，红烧肉的香味飘了满屋子。
他夹了几块最嫩的瘦肉，放在碗里，用筷子捣碎了，拌了点肉汤，端到小白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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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鼻子抽了抽，睁开眼睛，低头舔了一口，又舔了一口，慢慢地，一口接一口地吃了起来。
乔知栀看着它吃东西的样子，眼泪终于止住了，吸了吸鼻子，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多吃点，吃了肉才有力气好起来。”
小白“唧”了一声，声音细细的，弱弱的，继续低头吃肉。
沈墨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那边带了带。
乔知栀靠在他肩膀上，看着小白一口一口地吃肉，心里那点恐惧慢慢驱散。
月亮从窗户漏进来，落在地板上，白晃晃的一片。
小白吃完了肉，窝在乔知栀怀里，把小脑袋埋进她臂弯里，虚弱的喘着气。
乔知栀抱着小白，在软榻上坐了一整夜，没有合眼。
小白窝在她怀里，后腿上的纱布渗出一圈淡淡的粉色，但血已经止了，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沈墨陪在她旁边，也没有睡。
月光一寸一寸地从窗户移过去，从地板移到墙壁，从墙壁移到房梁，最后消失在窗棱后面天快亮的时候。
乔知栀终于撑不住，头一歪，靠着软榻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沈墨把外衣脱下来，轻轻盖在她身上。
然后站起来，走到院子里。
天边泛起鱼肚白，竹叶上还挂着露水，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他站在院门口，负手而立，瑞凤眼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收起。
萧衍。
你动我可以。
动她，不行。
沈墨转身回屋，从柜子里拿出一张纸，铺在桌上，拿起笔蘸了墨，写了几行字。
写完之后吹干墨迹，折好塞进袖子里。
拉开门，沈墨朝后院走了几步，抬手打了个手势。
一道黑影从屋顶上无声无息地落下来，单膝跪在他面前。
“主公。”
沈墨从袖子里掏出那封信，递过去。
“送去京城，交给赵怀远的人，让他安排送进宫，给皇上。”
黑影接过信，抱拳。
“是。”
“以后每天派六个高手在暗中保护夫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