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着老大爷的表情，忍不住好奇问。
“怎么样？这玩意儿，好吃么？”
老大爷没说话，一下从乔知栀手里抢过碗，夹起一块面就塞进嘴里。
吸溜！吸溜！咕噜！咕噜！
然后再次睁大眼，饱含热泪低呼。
“这、这面怎么这么滑？又弹又韧，汤也鲜，比肉还香！”
旁边几个人看他那副表情，也忍不住了。
“真有这么好吃？”
“我尝尝！”
“我也想尝尝！”
乔知栀用筷子给几人，一人捞了几根，递给他们。
众人接过来，纷纷尝了一口。
一根面条下去，全愣住！
“乔老板，这面你是怎么做的？我活了四十年，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面！”
“就是就是，这面看着普通，吃起来可太香了！”
“这怕是得几十文一碗吧？”
“几十文？那也太贵了，就算再好吃，也就只是个面，不如吃肉了。”
乔知栀笑了笑，没解释，只是说。
“一碗三文钱，加肉加蛋五文，好吃就进来坐！”
几个人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犹豫。
“三文钱？这么好吃的面，三文钱？乔老板，你别是骗我们的吧？”
“就是啊，这一碗面又是骨汤又是卤肉又是荷包蛋的，三文钱能回本？你倒贴钱做生意呢？”
“要我说，这面至少得卖十文钱一碗，三文钱也太便宜了，便宜得我心里不踏实。”
乔知栀被他们说得哭笑不得，干脆把价格牌子挂在了门口。
素面三文，加肉加蛋五文。
“各位，看清楚了吗？
“三文，五文，童叟无欺，今天第一天卖面，算是开张，后面也不会涨价。
“我就是想让街坊邻居们都能吃上一碗热乎又便宜的面。”
那几个客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犹豫一下子变成了惊喜。
“三文钱一碗，那比吃干粮还划算！给我来一碗素面！”
“我要加肉加蛋的五文一碗！”
“我也要！两碗！带回去给我家那口子尝尝！”
刚才还嫌面不好吃、嫌贵的人，这会儿全涌进来了。
乔知栀站在灶台后面，一碗一碗地浇汤、撒葱花、卧荷包蛋，忙得脚不沾地。
陈婉宁在旁边收钱、端碗，嘴咧到了耳根。
霍雄在后厨炸面饼、切卤肉，一锅接一锅，案板上的面饼还没凉透就被端走了。
一天下来，三百多碗面，卖得干干净净。
收了摊，陈婉宁趴在桌上数钱，数着数着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星星。
“知栀姐，三百二十碗，刨去成本，净赚一贯钱！”
乔知栀擦了擦额头的汗，笑了。
一贯钱，比预想的还多。
可她心里盘算的不是这个。
今天来吃面的，大多是附近的街坊和铺子里的熟客。
那些织坊的工人，下了工匆匆往家赶，根本没时间坐下来吃一碗面。
如果能让他们买面饼带回去，自己烧水一泡，比来店里吃还便宜一文钱，还省时间。
她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好。
第二天一早，她就去了一趟柳记织造坊。
柳记织造坊的工人们正蹲在厂门口歇息，手里捧着粗瓷大碗，碗里是清汤寡水的面片汤，几片菜叶飘在上面，连点油星子都看不见。
柳嫣拍了拍手，朝工人们喊了一嗓子。
“大伙儿过来一下，知味小馆的乔老板给大伙带了点新鲜吃食，都来尝尝。”
工人们三三两两地围过来，看着乔知栀手里的面饼，脸上全是疑惑。
“这是什么？看着像饼，又不像饼。”
“乔老板，这不就是个干面饼子么？俺们家自己做面片汤，和点面，揪成片，下锅一煮，也是一样吃。还用得着买？”
“就是就是，面能有啥稀奇的。”
“乔老板，虽说您对我们有恩，可我们也最多只能逢年过节去你馆子里照顾一下生意，平时可消费不起。”
“是啊。”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面色为难道。
乔知栀笑了笑，从篮子里拿出一块面饼，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咔嚓一声，嚼得脆响。
“各位大哥大姐，这可不是普通的面饼。
“你们先尝尝，尝完了觉得不如自家做的面片汤，我扭头就走，绝不多说一个字。”
她把手里的面饼掰成小块，递到前排几个工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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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中年汉子将信将疑地接过去，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他的眉头先是皱着，嚼着嚼着，眉头展开了，眼睛也亮了。
“咦？这东西，唔！很脆！还有股香味，一点都不干巴。”
旁边一个年轻姑娘也尝了一口，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好吃！又脆又香，干吃都好吃！”
乔知栀又从篮子里拿出一个小陶罐，里面是热腾腾的骨汤。
她把一块面饼放进碗里，浇上骨汤，撒了点葱花，用筷子搅了搅，面饼慢慢散开，变成一碗面条。
“再尝尝这个。”
她端着碗，让工人们一人夹一筷子。
面条入口，那个中年汉子愣住。
他低头看了看碗里的面，又抬头看了看乔知栀，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这是面？怎么跟俺家做的面片汤完全不一样？又滑又弹，汤也鲜！”
年轻姑娘更是激动，拉着旁边人的袖子直晃。
“姐，你尝尝！这面比咱家过年吃的还香！”
几个工人你一口我一口，一碗面转眼就见了底。
刚才还说不稀罕的人，这会儿全围过来了，眼巴巴地看着乔知栀篮子里的面饼。
“乔老板，这面饼咋卖？”
“肯定不便宜吧？又是面又是蛋又是骨汤的，一碗怎么也得十来文？”
“十来文咱可吃不起，下馆子吃肉才多少钱？”
工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脸上的表情从馋变成了犹豫。
有几个已经往后缩了，手摸着腰间的钱袋子，舍不得掏。
乔知栀竖起两根手指。
“两文！一块面饼，只要两文钱。”
人群安静了一瞬。
“夺少？”
那个中年汉子以为自己听错了。
“两文。”
乔知栀笑了笑。
“面饼买回去，你们若是不炖骨头汤，也可以自己烧壶开水，往碗里一泡，盖上盖子闷一会儿，就是一碗热腾腾的面。有条件的，加点咸菜、酱豆腐、葱花，点一点猪油，卧个荷包蛋，那营养就全面了！”
安静了片刻，然后炸开了锅。
“两文钱？乔老板你不是说笑吧？这么好吃的面，两文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