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床上弹起来，动作太大，扯到了腰，疼得龇了龇牙。
沈墨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弯了弯，伸手扶住她的腰。
“慢点。”
乔知栀瞪了他一眼，嘟囔了一句“都怪你”，然后飞快地穿衣服、洗漱、吃早饭。
吃完早饭，陈婉宁来了。
兴奋的满眼放光，一手抱起小白，一手扯住乔知栀。
“知栀姐，快走快走！我都等不及想看铺子开张了！”
乔知栀被她拽着出了门，沈墨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今天要用的食材和调料。
三个人一路走到十字街口。
铺面的门已经开了，周三爷雇了几个工人，昨天就把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
墙重新刷了，地面铺了石板，灶台是新砌的，碗柜是新的，桌椅板凳也是新的。
乔知栀站在门口，看着那块新挂上去的匾额，深吸了一口气。
匾额上写着四个大字。
知味小馆。
沈墨写的字，端端正正，又有筋骨。
乔知栀推开门，走进去。
霍雄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两米高的大汉系着围裙，站在案板前切肉，一刀一刀的，动作利落得很。
看见乔知栀进来，他憨憨地笑了笑。
“东家，肉都切好了，随时可以开火。”
乔知栀点了点头，走到灶台前，系上围裙。
陈婉宁抱着小白，站在门口，负责招呼客人。
沈墨负责收钱、端菜、打下手。
一切就绪。
乔知栀深吸一口气，朝陈婉宁点了点头。
“放鞭炮！”
陈婉宁应了一声，跑到门口，点了一挂鞭炮。
“噼里啪啦！！！”
鞭炮声震天响，街上的行人纷纷驻足，往这边看过来。
乔知栀站在门口，笑眯眯地朝大家招手。
“知味小馆今天开张！前三天进店吃饭的客人，免费送一份红烧肉！还送算账口诀表一张！”
“算账口诀表？什么东西？”
一个中年男人好奇地凑过来。
陈婉宁连忙递上一张纸，上面印着工工整整的九九乘法口诀表，旁边还画了几个阿拉伯数字的示例。
“这位客官，这是我们东家独创的算账口诀！学会了，算账比算盘还快！”
中年男人看了看那张纸，又看了看门口的菜单，犹豫了一下，走了进来。
“给我来一份红烧肉，一份米饭。”
“好嘞！”
乔知栀在厨房里应了一声，锅里的油热了，五花肉下锅，滋啦一声，香气一下子炸开来，飘出去老远。
街上的人闻到香味，纷纷驻足。
“什么味道？这么香？”
“好像是新开的那家饭馆！”
“走走走，进去看看！”
人一下子涌了进来，陈婉宁忙得脚不沾地，一会儿招呼客人，一会儿递菜单，一会儿又跑去厨房端菜。
沈墨站在柜台后面，收钱、找零，动作不紧不慢。
小白被他放在柜台上面，趴在一叠干净的抹布上，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来来往往的客人，时不时“唧”一声，像是在打招呼。
客人们被它逗得直笑，有人还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你们家这只猫长得真奇怪，黑白相间的，跟个球似的。”
“这不是猫，是食铁兽。”沈墨淡淡地说。
“食铁兽？！”那人吓了一跳，手缩了回去。
小白“唧”了一声，翻了个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
那人看了看，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还挺可爱的~”
乔知栀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霍雄在旁边给她打下手，切菜、递调料、刷锅，配合默契。
红烧肉一份接一份地出锅，糖醋鱼一条接一条地端出去，卤鸡腿一只接一只地被客人啃得干干净净。
不到一个时辰，店里的座位全坐满了，门口还排着长队。
乔知栀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外面那些翘首以盼的客人，嘴角咧到了耳根。
“霍雄，五花肉还有吗？”
“还有！早上备了五十斤！”
“够不够？”
“应该够……”
“那再切二十斤备着！”
“好嘞！”
这一天，从早上一直忙到天黑。
直到最后一桌客人离开，乔知栀才从厨房里出来，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累得连话都不想说了。
陈婉宁也累得够呛，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有气无力地说。
“知栀姐，我以后再也不抱怨我爹让我练字了，站一天比写一百张大字还累~”
小白趴在她旁边，也累得不行，四脚朝天，肚皮一起一伏的。
霍雄从厨房里出来，把围裙解下来，憨憨地笑了笑。
“东家，今天卖了多少钱？”
乔知栀一下子坐直了，眼睛亮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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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对对对，数钱！”
她把钱箱打开，里面的铜板堆得像座小山。
陈婉宁也凑过来，三个人围在一起，一枚一枚地数。
“一百文、两百文、三百文、一贯、两贯……”
数到最后，乔知栀的眼睛便越亮。
“三贯八百二十文！”
陈婉宁倒吸一口凉气。
“一天？三贯八百多文？”
乔知栀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把铜板分成几堆，一堆给霍雄，一堆给陈婉宁，一堆留给自己。
“这是今天的工钱。你们拿着。”
霍雄看着手里的铜板，愣了愣。
“东家，这也太多了……”
“不多。而且这只是工钱。我跟你们说，以后只要你们好好干，每个月除了工钱之外，还能分红。”乔知栀笑道。
陈婉宁眨巴眨巴眼睛：“分红？什么意思？”
“就是年底的时候，把赚的钱拿出一部分，按照你们干活的多少分给大家。干得越多，分得越多。”
“知栀姐，你太好了！”
陈婉宁开心的直接扑过去抱住乔知栀的胳膊，把脸在她肩膀上蹭了蹭。
霍雄也憨憨地笑了。
乔知栀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好了好了，收拾收拾，该回家了。”
她把小白抱起来，小家伙在她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沈墨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小白，另一只手牵起她。
“走吧。”
三个人出了门，霍雄往东边回家，陈婉宁往西边走，沈墨和乔知栀往南边走。
走了一会儿，乔知栀忽然停下来，竖起耳朵。
前面巷子口，几个路人正站在那里聊天，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听见。
“你听说了吗？码头上吴家那伙人，今天开始退钱了！”
“退钱？退什么钱？”
“就是以前放**多收的利息啊！说是以后要好好做码头生意，遵纪守法，之前多收的利息，全都退给人家了！”
“真的假的？吴老三那个扒皮，还能干这种好事？”
“谁知道呢，反正我隔壁老赵今天拿到钱了，高兴得跟过年似的。”
“啧啧，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乔知栀站在巷子口，摸了摸下巴。
这个吴老三，难道是被沈墨揍了一顿，就变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