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
陈婉宁挨着乔知栀坐，两个人挤在一张长凳上，肩膀挨着肩膀。
沈墨坐在对面，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乔知栀碗里。
“多吃点。”
“谢谢相公。”乔知栀笑眯眯地咬了一口。
陈婉宁眼珠子一转，也夹了一块糖醋鱼，放到乔知栀碗里。
“知栀姐，你吃鱼！！”
乔知栀忍不住笑了一下，“好好好，你也吃。”
她给陈婉宁夹了一块卤鸡腿。
陈婉宁赶紧把鸡腿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
“知栀姐，你做的鸡腿比我家的好吃一百倍！”
沈墨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乔知栀碗里。
陈婉宁立刻又夹了一块鱼放到乔知栀碗里。
乔知栀给沈墨夹了一筷子青菜。
陈婉宁立刻眼巴巴地看着乔知栀，像个等着投喂的小鸟。
乔知栀被她看得无奈，又给她夹了一块鸡腿。
陈婉宁这才满意，继续埋头吃饭。
沈墨看着这一幕，瑞凤眼微微眯了眯，端起碗扒了一口饭，没再夹菜了。
陈婉宁倒是来劲了，一会儿给乔知栀夹这个，一会儿给乔知栀夹那个，殷勤得不得了。
乔知栀的碗里堆得跟小山一样，根本吃不完。
“够了够了，你自己吃，别光顾着我。”
乔知栀按住陈婉宁的筷子。
陈婉宁嘿嘿笑了两声，这才开始自己吃。
吃完饭，天已经快要黑了。
夕阳沉下去大半，只留下一抹橘红色的光在天边，院子里暗了下来，晚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
陈婉宁坐在榻上，抱着小白，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乔知栀忍不住开口。
“婉宁，天快黑了，你该回去了。”
陈婉宁抬起头，看了看窗外，嘟起嘴。
“还早呢，天还没全黑。”
沈墨站在门口，看着陈婉宁，眉头轻挑。
“陈姑娘不想回去，难不成还想留在这里？”
陈婉宁抱着小白，往乔知栀那边挪了挪，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知栀姐，我今天能不能留下来啊？我想跟小白多玩一会儿。”
乔知栀无奈地笑了笑：“我们家就一个床，住不下。”
“我可以打地铺！”陈婉宁眼睛一亮，“我不怕冷的！”
沈墨的眉头紧皱。
乔知栀摇了摇头：“不行，你爹会担心的。明天我要去书院报道，到时候再陪你玩，好不好？”
陈婉宁瘪了瘪嘴，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那好吧。”
她把小白放在榻上，站起来，拍了拍裙子，走到门口又回头。
“知栀姐，你明天什么时候去书院？”
“上午去，摆完摊就去。”
“那我明天在书院等你！”陈婉宁说完，又看了沈墨一眼，小声嘟囔了一句，“沈夫子，你别老皱着眉头嘛，我又不会吃了知栀姐。”
沈墨没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赶紧走。
陈婉宁吐了吐舌头，转身跑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沈墨站在门口，看着陈婉宁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才转过身来。
乔知栀正在收拾碗筷，刚端起一摞盘子，腰上忽然一紧。
沈墨从后面搂住了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上，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耳垂。
“我家娘子，真受欢迎。”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酸溜溜的味道。
乔知栀被他蹭得痒痒的，缩了缩脖子，忍不住笑了。
“怎么？只准你受欢迎，不准我受欢迎啊？”
沈墨的手臂收紧了些，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自然不是。我只怕你受欢迎后，就不是我一个人的了。”
乔知栀放下盘子，转过身来，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仰起脸看着他。
月光从门口照进来，落在他脸上，瑞凤眼里映着淡淡的光，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我永远是你一个人的。”她说，声音轻轻的，却很认真。
沈墨看着她，喉结滚了滚，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也是。”
第二天，早上。
乔知栀要去书院报道，便没有去摆摊。
两人来到书院，还没靠近，便瞧见。
书院门口，围了一大群人。
乔知栀远远地看见，愣了一下。
走近了，才看清发生了什么事。
门口堵着乌泱泱的一大片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把书院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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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头的是前两天在书院骂她的那个大妈。
她双手叉腰，嗓门大得整条街都听得见。
“沈墨必须把乔知栀休了！不然我们就不来书院读书了！”
“对！不休就不来！”后面的人跟着起哄。
“那个乔知栀品德不行，道德败坏，和沈墨在一起，会把沈墨带坏！”
“就是就是！把沈夫子带坏了，再教坏孩子怎么办？”
乔知栀眉头微皱，小脸泛白。
角落里。
吴老三靠在一棵树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根草，得意地看着这一幕。
那个大妈是他花钱买通的。
他知道周文渊那笔钱，沈墨肯定会插手。
与其等沈墨来找他的麻烦，不如先下手为强。
让这些大妈来闹，闹得越大越好。
沈墨和乔知栀忙着对付这些人，就没精力管周文渊的事了。
等二十五那天，他照样去收钱，十六两，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吴老三吐掉嘴里的草，嘿嘿笑了两声。
人群中，不知道谁回头看了一眼。
发现了乔知栀，喊了一声。
“那个恶毒的女人，在那儿！”
众人齐刷刷回头，激动的朝着乔知栀围过去。
沈墨赶紧把乔知栀护在怀里。
“你们冷静一点！有话好好说！”
大妈往前逼了一步。
“有什么好说的？我们还不是为了你好？”
“就是！你把你那个恶毒的娘子休了，我们就走！不然我们就天天来！”
话音刚落，一颗烂菜叶子从人群里飞出来，朝着乔知栀的脸砸过来。
沈墨眼疾手快，一把接住菜叶子，扔在地上。
紧接着又是一颗，这次砸的是乔知栀的肩膀。
沈墨来不及接，只能用身体挡住。
烂菜叶子砸在他背上，啪的一声，汁水四溅。
“住手！”
沈墨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怒意。
可那些人根本不怕，又有人抓起一把烂菜叶子，准备扔。
就在这时，一个鹅黄色的身影从书院里面冲了出来。
陈婉宁双手叉腰，挡在乔知栀面前，小脸涨得通红，声音又尖又脆。
“都给我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