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知栀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零点几秒，随即笑得更大声了。
“啊！不是啦不是啦！我怎么可能是穿书呢？我就是穿越的，哈哈哈，哈哈哈……”
屠香香翻了个白眼。
“行了，走吧。”
屠香香挎了个小药箱，大步往外走。
乔知栀连忙抱着小白追上去，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带路。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村子，往山坳里走。
走到霍雄家门口的时候，霍雄正蹲在门槛上，两米高的大汉缩成一团，像一只被遗弃的大熊。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站起来，看见乔知栀和屠香香，眼睛一下子亮了。
“乔小娘子！”
乔知栀连忙介绍：“霍雄，这是屠香香，就是我说的那位。香香姐，这是霍雄。”
霍雄朝着屠香香抱拳，声音郑重：“屠大夫，拜托了！”
屠香香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多说，径直走进屋里。
屋里很暗，窗户用破布堵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药味和霉味。
床上躺着一个老太太，瘦得皮包骨，脸色蜡黄，嘴唇干裂，眼睛闭着，呼吸又急又浅，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屠香香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把三根手指搭在老太太的手腕上。
眉头微微蹙起，又翻开老太太的眼皮看了看，又凑近听了听呼吸。
屠香香说，“肺里的毛病，炎症很重，拖太久了。”
霍雄站在旁边，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
“能、能治么？”
屠香香没回答，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一个粗陶碗，又拿出一个小瓷瓶。
瓷瓶里是透明的液体，倒进碗里，有一股刺鼻的味道。
乔知栀凑过去一看，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瓷瓶里倒出来的液体，是青青的，透亮透亮，像春天刚冒出来的草芽。
“这是……”
屠香香头也不抬：“我种出来的青霉素，之前只在猪身上用过，还没在人身上用过。”
乔知栀倒吸一口凉气。
青霉素？！
这个朝代，居然能种出青霉素来？！
真不愧是女主啊！
屠香香把青霉素倒进碗里，用清水稀释，又拿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在火上烤了烤。
她转过身，看着霍雄。
“先说好，会有风险，不是百分之百能成功，不过如果不用的话，你母亲肯定会死，你考虑一下。”
霍雄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老太太，又看了看屠香香手里的碗。
老太太的呼吸越来越弱。
霍雄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眶通红，但目光坚定。
他朝着屠香香深深鞠了一躬。
“好，你治吧，不管结果如何，我都先谢过你们了。”
屠香香点了点头。
“你们先出去吧。”
乔知栀和霍雄退到门外，把门带上。
霍雄蹲在墙角，抱着脑袋。
乔知栀抱着小白，站在屋檐下。
两人谁都没说话，静静等着。
过了大约两刻钟，门开了。
屠香香走出来，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
“老人发汗了。”
霍雄猛地站起来，往屋里看了一眼。
床上，老太太的额头上果然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比之前平稳了一些，喉咙里的呼噜声小了很多。
“每天喂点清淡的小米粥给她吃，暂时不要吃荤腥。等过几天炎症彻底下去，再开始碰荤腥。”屠香香擦了擦手，“我会每天定时来给她喂药，能熬过这三天，就没事了。”
霍雄冲进屋里，跪在床边，看着老太太微微起伏的胸口，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之前不管用什么药，老太太都高烧不退，烧得人都糊涂了，连他都认不出来。
现在出汗了，还退烧了。
霍雄从屋里出来，朝着屠香香就要跪下。
屠香香一把扶住他的胳膊，两米高的大汉被她一只手稳稳地托住，愣是跪不下去。
“你别谢我了，谢知栀吧，她求了我很久我才来的。”
霍雄转向乔知栀，又要跪。
乔知栀连忙往旁边跳开，小白在她怀里被颠得唧唧叫了一声。
乔知栀连忙摆手，“不用谢我！能好就行！你先照顾你母亲吧，我们都还有事，就先走了。”
两人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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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告辞。
霍雄站在门口目送她们。
走出去老远。
乔知栀抱着小白，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总算搞定了。”
屠香香走在她旁边，忽然停下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还不准备跟我说实话么？”
乔知栀唇瓣微动，看着屠香香那双平静又锐利的眼睛，知道自己瞒不下去了。
她叹了口气，压低声音。
“好吧，老实交代，我确实是穿书的，你是书里的女主，沈墨是书里的男主，而刚才那个人，就是书里大反派的手下，他在书里，差点杀了你们。”
屠香香挑眉，表情没什么变化。
“所以，你让我救他母亲，是为了收买人心？改变剧情？”
乔知栀点头如捣蒜：“嗯！”
屠香香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弯。
“算你聪明。”
乔知栀戳了戳手指，低下头，声音小小的。
“你不生气我抢了你的男主么？”
屠香香挑眉：“什么抢？他不是本来就是你相公么？”
乔知栀愣了一下：“可是书里、”
“既然你穿过来了，剧情已经改变了，那我和沈墨就不是男女主了，你别担心了。”
屠香香说完，大步往前走，药箱在她身上一颠一颠的。
走了两步，她又回头，看着愣在原地的乔知栀。
“愣着干嘛？你不是还要去摆摊么？再不走天都黑了。”
乔知栀回过神来，眼眶有点发红，连忙跑上去，挽住屠香香的胳膊。
“香香姐，你真好。”
屠香香嫌弃地甩了甩胳膊，没甩掉。
“少来这套。”
乔知栀嘿嘿笑了两声，挽得更紧了。
搞完霍雄的事，乔知栀一看天色，吓了一跳。
日头都快爬到头顶了，再不去摆摊，今天就得喝西北风了。
连续花钱，她攒下的小金库都快去掉一半了。
买小白花了一贯，抓药又花了好几百文，再这么下去，开小饭馆的计划得遥遥无期。
乔知栀拍了拍自己的脸，打起精神，一路小跑着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