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乔知栀点头如捣蒜。
屠香香抱着幼崽进了屋,把它放在桌上。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粗陶碗,碗里装着半碗浑浊的液体,闻着有一股刺鼻的酒味。
“这是什么酒?这么冲?”乔知栀皱了皱鼻子。
“我自己酿的,度数高,用来消毒的。”
屠香香头也不抬,用棉布蘸了酒,轻轻擦拭小熊猫后腿上的伤口。
小熊猫疼得浑身一抖,嘴里发出细细的哀鸣。
乔知栀心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轻轻抚摸着它的脑袋。
“乖,不疼不疼,一会儿就好了。”
屠香香的手很稳,动作利落,三两下就把伤口周围的泥沙清理干净。
她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一些灰白色的粉末,均匀地撒在伤口上。
然后拿了一块干净的棉布,把伤口包扎好,打了个结。
屠香香洗了手,从桌上拿了一张纸,蘸了墨,刷刷刷地写了一个药单,递给乔知栀。
“拿去。去老李头那儿抓药,三碗水熬成一碗,放温了给它喝,一天两次,连喝三天。”
乔知栀接过药单,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怀里。
“谢谢香香姐!”
“谢什么,赶紧去吧。”
乔知栀抱着熊猫幼崽跑走。
屠香香摇了摇头。
啧啧,现在的知栀和半个月前的知栀简直判若两人,沈墨那么聪明,怕是早就看出来了。
乔知栀抱着小熊猫,一路小跑着去找老李头。
老李头住在村西头,是个跛脚的老头,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铜框眼镜,在自家院子里开了个药铺。
说是药铺,其实就是几排木头架子,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院子里晒着各种草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苦涩的药香。
乔知栀推开院门的时候,老李头正坐在屋檐下晒太阳,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医书,看得昏昏欲睡。
“李爷爷!”乔知栀喊了一声。
老李头一个激灵,医书差点掉地上,扶了扶眼镜框,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才认出她来。
“哦,沈家媳妇啊,什么事?”
“我要抓药。”乔知栀把药单递过去。
老李头接过药单看了看,又看了看她怀里抱着的小熊猫,眉头皱了起来。
“这药……是给这小崽子抓的?”
“对对对!”乔知栀点头。
老李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把药单往桌上一拍。
“胡闹!这小崽子才多大点?你给它用这么猛的药?这不是浪费嘛!”
乔知栀急了:“可是它受伤了,伤口很深,我怕它感染……”
“感染什么感染?”老李头摆摆手,“这小东西皮实着呢,你给它伤口包扎好,喂点清水,过几天自己就好了。用得着这些好药?你知道这药多贵不?”
乔知栀咬了咬嘴唇,从怀里掏出钱袋子,放在桌上。
“李爷爷,我知道您是心疼药,但是这小家伙真的伤得很重,我怕它挺不过去。您就卖给我吧,多少钱都行。”
老李头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又看了看桌上那袋子钱,叹了口气。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跟你家那口子一样倔了?”
他拿起药单,一瘸一拐地走进屋里,从架子上抓了几味药,用黄纸包好,递给她。
“拿去拿去,三碗水熬成一碗,放温了喂,一天两次,连喝三天。”
“谢谢李爷爷!”
乔知栀接过药包,又抱起小熊猫,一路小跑着回家了。
回到家,沈墨已经把东西都归置好了。
花苗树苗整整齐齐地码在墙角,斧头和锄头靠在屋檐下,竹篓子挂在墙上。
他正在灶台前忙活,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乔知栀顾不上看他,先把小熊猫放在床上,然后去厨房找了个小砂锅,把药倒进去,加了水,放在灶上熬。
沈墨走过来,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怎么样了?”
“香香姐说伤口处理好了,又开了药,喝了应该就没事了。”乔知栀头也不回,盯着砂锅里的药,生怕熬糊了。
沈墨没说话,站在她旁边,陪她一起盯着砂锅。
药熬好了,乔知栀用纱布滤掉药渣,把药汤倒进碗里,放在窗台上晾着。
等药汤不烫了,她用勺子一点一点地喂给小熊猫。
小熊猫刚开始还不肯喝,嘴巴闭得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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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扭来扭去。
乔知栀轻轻捏着它的下巴,把勺子凑到它嘴边,柔声哄着。
“乖,喝药药,喝了就不疼了。”
小熊猫似乎是听懂了,张开嘴,吧唧吧唧地喝了几口。
喝完之后,小家伙打了个哈欠,缩成一团,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呼吸平稳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样急促。
乔知栀伸手摸了摸它的肚子,温温热热的,心跳也有力了些。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应该没事了。”
沈墨站在旁边,看着她那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弯。
“饿了吧?饭做好了。”
他把饭菜端上桌。
一碗红烧肉,一盘清炒时蔬,一碗鸡蛋汤,两碗白米饭。
红烧肉红亮亮的,肥瘦相间,颤颤巍巍的。
时蔬碧绿,鸡蛋汤金黄,白米饭粒粒分明。
乔知栀坐在桌前,看着这一桌子菜,眼睛亮晶晶的。
“哇!沈墨,你好厉害!”
沈墨唇角弯了弯,在她对面坐下。
“吃饭。”
乔知栀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整个人都软了。
“唔!好吃!比我自己做的还好吃!”
沈墨看着她那副满足的样子,笑容更甚。
两个人你一块我一块,一盘子红烧肉很快就见了底。
乔知栀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放下碗,满足地叹了口气。
“吃饱了,吃饱了。”
沈墨收拾了碗筷去洗,乔知栀趴在桌上看小熊猫。
小家伙睡得很香,肚子一起一伏的,偶尔还咂吧两下嘴,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沈墨洗完碗回来,在她身边坐下。
两个人安静地待了一会儿,沈墨忽然开口。
“知栀。”
“嗯?”
“你变了。”
乔知栀心里咯噔一下,转过头看他。
沈墨的表情平静,瑞凤眼半眯着,看不出什么情绪。
“哪、哪变了?”乔知栀声音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