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郎和林七七两人呼呼大睡,醒来的时候就看见刘婶子和巧儿在院子里坐着。
李大郎一出来,刘婶子忙上前问,“大郎,大河、大河他,怎么样了。”巧儿也紧张地看着李大郎。
刘婶子问的时候声音里压不住的哭腔,手上不住地搓自己的上衣下摆。
“命应该是保住了,之后怎么样,还要看恢复到什么程度。”李大郎如实告知。
巧儿后退了一步,松了一口气也没忍住低声哭了出来,李大姐拍了拍她的背,无声安慰。
李张氏踉跄了一下,林七七忙上前扶住她,“活着、活着就好。”
不过两天没见,林七七见她头发花白了了些,背也佝偻了一些,仿佛一下就老了很多,满脸愁苦,半点不见之前的爽利,觉得有些心酸。
“放心吧,婶子,只要命还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林七七拍着她的手安慰她,“到时候多做点好吃的,再让大夫给开些滋补的药,总会好的。”
“好,七七说的对,会好的,一定会好的。”刘婶子一边点头,一边强调,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李张氏,“就是,一定会好的,我刚杀了一只鸡,一会炖了,让大郎给捎上去。”
李大姐也出声安慰,“我之前那样,当时觉得真活不下去了,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吗?”
话都是捡着好听的说,林七七几个尽力安慰着周家婆媳两个。
李张氏一把抓住李大郎的手,“大郎,一会带婶子去县城看看吧,不然婶子在家不放心。”
“我,我也想去。”巧儿也磕磕巴巴补充。
“你别去了,家里就你嫂子和两个孩子,你嫂子还怀着身子呢。”李大郎还没说话,刘婶子就不让巧儿去了。
“可是,娘,我想去!”巧儿从昨天晚上心里就一直七上八下,如果人真的出了什么事,她该怎么办?小溪该怎么办?见不到人她放不下心。
刘婶子还想再说,林七七打断她,“没事的,婶子,让她去吧,我来陪着嫂子。”将心比心,她呆不住也很正常。
“就这样吧,我下午带你们过去。”李大郎做了决定。
林七七赶紧煲了竹笋鸡汤,又做了许多咸菜饼子给李大郎带上,饭刚一做好,几人就带上出发了。
林七七带着饼子和鸡汤去陪麦嫂子吃饭。
到周家的时候,麦嫂子正在安慰哭闹不止的小溪,她肚子大了,也不好抱着她。
林七七把吃的放下,忙把小溪抱起来,“乖,不哭了哈。”
“娘,我要,要娘。”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麦嫂子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巧儿呢?她也真够狠心的,就这么把孩子丢下了。”
“她去县城了,那些是吃的,赶紧吃一些吧。”林七七一边颠着怀里的孩子一边说。
“唉!这孩子也是吓坏了,昨天看到她爹那样,巧儿也失魂落魄的没法安慰她,嗓子都哭哑了。”麦嫂子也有些心疼。
麦芽拿拨浪鼓逗妹妹,“别哭了,别哭了,看这个。”
林七七给她擦了擦眼泪,“婶子做了特别香的鸡汤,小溪要不要来一碗,可好喝了,还有鸡肉呢。”
小溪抽抽嗒嗒地吸了吸鼻子,低头去看。
麦嫂子盛了一小碗递给林七七,林七七放到小溪嘴边,“来,尝尝,可香了。”
“好吃吗?”
“嗯!”小溪抹了抹眼睛,可怜巴巴地应了一声。
“那我们坐着慢慢吃。”林七七把她放下,这孩子实在是有些重。
麦嫂子小声问林七七,怕两个孩子听到,“七七,我小叔怎么样了?”
“命应该是保住了。”
麦嫂子叹了一口气,“那也算是一件好事了,就是可惜了牛。”
“牛死了吗?不是说只是伤了吗?”要知道在现在的农村,牛可是重要资产。
“还没有,但确实伤了,从昨晚到现在也没人顾得上牛,那牛看起来不怎么精神。”她怀孕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七七,你一会帮我去找卖猪仔的猪头李过来看一下吧?”
“卖猪仔的猪头李住在哪里呀?”
“就在咱们村后面的那个村子梨花村,你去到村里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好,我一会就去。”林七七转头跟麦芽说,“一会带妹妹去找小北他们玩吧,让你娘在家休息休息。”
麦芽撇嘴,“小北他不愿意跟我们玩,嫌我们是女孩子。”
“他敢?一会我去跟他说。”
小北正要出门浪,闻言十分不情愿地拉着个脸,林七七恶狠狠警告他,“今天就给我呆在家里,不准出门,你敢出门,晚上不给你饭吃。”
大毛,“娘,你放心吧,我陪妹妹们玩。”
“嗯,不准出门啊!”林七七走之前,又警告了小北一遍。
林七七领着小黑出门去帮麦嫂子找兽医,算起来这还是林七七第一次自己一个人出村子呢,所以她把狗给带上了。
去梨花村还挺远的,得先从村口绕出去,林七七一路往外走,见了的村民都会问一句周家地情况。
林七七一路感谢人家的好意,一边顺着人家指的方向走。
到了梨花村的村口,林七七直接往住在村口的一家人家去,院子里有一个男人看起来是做木工的,正在刨花。
林七七敲了敲门,“大哥,你知道卖猪仔的人家怎么走吗?”
那大哥转过身来,脑门上长了一个硕大的痦子,他打量了下林七七,又看到了跟在林七七边上的狗,眼睛闪了闪。
小黑冲着那人呲牙,低低地“汪”了一声。
林七七低头瞪它,“别瞎叫。”平常也没见它冲人呲牙呀。
“大哥,卖猪仔的人家怎么走?”林七七抬头冲人笑笑,又问了一遍。
“哦,顺着这条路往下走,走到头的那家就是了。”
“谢谢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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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七七顺着他指的路走,果然找到了卖猪仔的人家里,林七七跟人说明了情况,请人去家里看看。
给牛看病的时候,林七七就蹲在边上,“怎么样大哥?这牛还能活吗?”
“能活,就是腿断了,我给接上,好好养着吧。”
“太好了,那它怎么蔫哒哒的。”麦嫂子松了口气,牛能保下真是太好了,这可是一大笔银子呢。
“它腿断了,又没有得到救治,自然没精神,去找几根结实的棍子来。”
林七七麻利地给找过来,猪头李给牛把断腿接上,“行了,有问题再找我。”
给了银子,把人送走,林七七把麦嫂子扶回屋,“嫂子,咱们休息吧,我陪你睡一会。”
“行,我看是你自己想睡吧。”
两人躺在炕上,林七七正酝酿睡意,就听见麦嫂子开口问她,“七七,你那个什么麻花,好卖吗?”麦嫂子不想占人家便宜,但是家里现在这个情况实在是没有办法。
林七七打了个哈欠,“往后不好说,就当前来看是挺好卖的,等大山哥回来,我们商量一下怎么做。”
麦嫂子握住了林七七的手,“七七,谢谢你呀!”
“不用谢,远亲不如近邻嘛,啊——,再说了,这是合作共赢的事......”林七七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一歪头就睡过去了。
麦嫂子转头看看睡着的人,给人拉了拉被子,也睡了。
下午林七七正跟麦嫂子学打络子,周大山和老周头就回来了,麦嫂子连忙起身去迎。
周大山胡子都出来了,两天一夜没睡,整个人都很憔悴,“弟妹也在呢,谢谢你了,大郎也回来了。”
“没事,那个你好好休息吧,我就先回家了。”一向嬉皮笑脸的人,突然这么一本正经地跟自己说话,林七七真是有点不适应。
“周叔,我走啦!”跟老周头打完招呼,林七七就要走。
“弟妹,那个生意的事。”周大郎又叫住她。
“你放心好了,等你什么时候可以了,跟我说一声就行,咱们随时可以开始。”林七七受不了他这么说话,连忙答应。
“那行,谢谢弟妹了。”
“那我走了。”林七七为防他再说出什么肉麻的话,连忙跑了。
林七七往家走,麦芽也正带着妹妹回家呢,“爹回来了,赶紧回家吧。”
麦芽,“知道了,谢谢婶子”
小溪玩了一下午,看起来精神好多了。
林七七回到家,小北果然无视她的警告,出去玩了,林七七生气,“等他回来,我非揍他不可。”
“我陪妹妹跳房子了,麦芽和小溪都很开心。”那意思是婶子你就别怪小北了。
林七七表示不听,不过最后她也就是把人抓过来象征性地拍了两下,根本舍不得下狠手,小北摸了摸自己的屁股,根本没当回事。
林七七更生气了,自己的威严就这么被挑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