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武:开局违背祖训就变强 > 第796章 粮,是命根子
    一时间,他甚至想取消她的葬礼。

    可终究没有。

    他如今用的是赵宸熙的名字,名义上,就是徐太后的儿子。若停办丧仪,天下人必骂他不孝无情。

    再说,人已死了,计较还有什么意义?

    生前的事,随她去了;死后的一切,也该归于尘土。

    所以,徐太后的葬礼照常举行——盛大,隆重,一丝不苟。

    下葬那天,沈凡亲手扶着灵柩,把徐太后安葬在永康皇帝的陵墓旁。

    为彰显自己不忘徐太后“养育”之恩,没过多久,沈凡便将徐嫔晋为徐妃,并赏了徐子继一大笔厚礼——这算是他向徐太后尽的一份“孝心”。

    韩笑那边也很快查清:周太监和周嬷嬷原是兄妹,顺藤摸瓜,所有知情者全被处决。此事至此彻底了结。

    七月中旬,秋雨开始落下,连绵不绝。

    直到中秋前两天,这场下了将近一个月的雨才终于停住。

    可天色并未放晴,依旧灰蒙蒙、沉甸甸地压着大地。

    宸安殿内,沈凡望着窗外阴云,神色凝重。

    内阁首辅郑永基、六部九卿等重臣全都候在殿中。沈凡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三十年没见过这么长的秋雨了!”郑永基开口,语气沉重,“这次波及豫南、安徽、河北、山东、晋中五省三十一府。今秋收成,怕是要大减。”

    户部尚书朱开山点头接话:“臣活到这把年纪,从没见过这么久、这么广的秋雨。翻遍大周二百年的档册,类似情形,不过三四回。臣担心……这五省三十一府,今年可能颗粒无收。”

    沈凡没说话,只默默望向殿外。

    就在这时,细雨又悄然飘起。

    “万岁爷!”

    小福子冒雨冲进殿来,怀里抱着一篮子花生和玉米。

    沈凡接过篮子,一看就皱紧了眉——

    这些是半个时辰前,他命小福子专程去洛阳城郊田里刚采回来的。

    可玉米粒全发黑长毛,花生壳也泛着霉斑;剥开一瞧,果仁干瘪萎缩,没有一颗饱满结实。

    郑永基、朱开山等人凑近一看,脸色也都沉了下去。

    “洛阳府,今年怕是绝收了。”郑永基叹气,“只盼别处好些。”

    朱开山摇头:“洛阳还不算最糟。开封府雨更大,地下水离地表只剩三尺,田都泡在水里了。”

    左都御史李广泰也插话:“朝廷得马上行动!尤其粮钱两项,必须立刻调拨物资,让百姓熬过这个冬天、撑到明年春耕。”

    沈凡转向朱开山:“国库现下有多少存粮?”

    “银钱充足,粮食却不多。”朱开山答道,“这两年各地大兴工程,耗粮极多;眼下又逢秋税征收期,仓廪一时腾挪不开。”

    沈凡当即下令:“内阁即刻拟旨——户部派员赴各受灾府县实地查灾;同时从湖广、江南、辽东三地紧急调粮;若仍不足,立刻派人赴安南、暹罗、缅甸大量采买。务必确保百姓不挨饿!”

    “遵旨!”

    ……

    朝廷正忙着部署救灾时,洛阳东郊白马寺附近的李家村,村民李二狗蹲在自家地头,呆呆望着泥水里的花生秧,眼眶发酸。

    他今年种了十亩花生,本该收获了。可整整一个月的秋雨,地早成了烂泥潭——根全烂在土里,拔都拔不动。

    他跪在泥里拼命挖,刨出来的却全是空壳。

    像李二狗这样的农户,村里还有很多。

    如今百姓日子虽比从前宽裕,但也不过刚刚吃饱、年节时能吃上几口肉罢了。

    眼下遭了灾,别说上交秋税,连自家过冬的口粮都快保不住了,李二狗这才急成那样。

    朝廷反应很快。灾情一出,立刻派官员去各受灾府县查实损失,同时从江南、湖广、辽东等地大批调粮运往灾区。

    太医院也迅速派出太医下乡——不是因为已闹瘟疫,而是怕它起来。

    地下水涨得太猛,井水、河水直接喝已不安全。尤其在乡下,许多农民常年喝生水。平时顶多头疼发热,可如今不同:地下的老鼠、野兔被水淹死,尸体腐烂,病菌渗进水源。防疫,成了头等大事。

    好在这会儿百姓家里还有点存粮,撑一两个月不成问题;难就难在防病——不少人不信邪:“喝了一辈子生水,啥事没有,现在倒怕起来了?”

    尽管太医们挨村宣讲、发药、教煮水,仍有不少人照旧舀井水就喝。

    结果,小范围的疫情还是冒出来了。

    所幸准备充分,药备得足,太医们动作快,疫情很快被压住。

    八月下旬,各地官员陆续回奏:这场下了四十多天的大秋雨,波及豫南、晋中、河北、山东、安徽五省,共三十一府。

    其中开封、彰德、洛阳、汝州、归德、徐州、兖州、凤阳、大名、潞州等十五府最重,几乎颗粒无收。

    这些地方都在中原腹地,人口密集;加上其余十六府,受灾总人数超一亿。

    单靠湖广、江南、辽东三地调粮,勉强够吃,但紧巴巴,毫无余地。

    沈凡当即下旨:命商务监大太监小吴子,携一名户部侍郎,速赴安南、暹罗、缅甸三地大量购粮。

    他也彻底意识到:粮,是命根子。

    于是再下一道圣旨:全国各府、各县,必须建粮仓;每年按人口定额储粮,不得挪用,以防再遇大灾。

    过去朝廷虽也建仓,但只集中在湖广、江南等产粮大省的省城。一省粮食全堆在一处,既怕火,又怕运——千里迢迢调一次粮,钱花了、粮损了、人累了,极不划算,也极不方便。

    就这样忙了两个多月,灾情总算稳住,朝中上下,终于能喘口气……

    “砰!”

    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里,王皇后猛地拍案,脸色铁青。

    坐在旁边的贵妇人当场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王皇后盯着她,又气又恼:“这事,什么时候开始的?”

    “两个多月了……”贵夫人声音发颤。

    王皇后眉头一拧,咬牙道:“母亲,咱家缺那点银子?”

    贵妇人,也就是王皇后的生母,慌忙起身,垂首低语:“你爹和哥哥花钱没个数,娘娘您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呢?”王皇后目光如刀,“你就管不住他们?”

    “我一个深闺妇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管得了?再说你爹的脾气……我一劝,他就摔脸子。这一个月,他连我房门都没进过,天天往宋氏那狐狸精院里钻!”

    “你父亲和兄长干的这些事,十有八九都是宋氏那个女人在背后挑唆!”

    “那就把宋氏卖了,远远打发出去!”王皇后皱眉道。

    “你父亲绝不会答应——他要是知道是我主张的,非打死我不可!再说,宋氏正得宠,我在府里说话,还不如她一句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