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尔:【是的,我想你们两个是一个公司的,肯定站在一起,而且你们手下无数,到时候我一个人孤立无援,被职场霸凌怎么办!就算我一个能打五十个,一百个刀斧手也太强人所难了。】
梅尔:【我要辞职,辞职!哦我好像还没有正式入职,总之我要辞职。】
HR:【让我想一想……我明白了,所以,你是认为我会和狱寺站在一边吗?】
梅尔:【你俩不本来就是一伙的吗。】
一边是相处时间长久的同司同事,一边是无足轻重甚至还没有正式入职的员工,梅尔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对方会站在哪一边。
结局已经注定,在此之前必须快马加鞭,免得被捷足先登。梅尔上网络查找辞呈例稿,看得囫囵后忧郁地落笔:再见了大家,再见了公司,虽然我什么错都没有,但是遭到奸人暗害,我只能离开这个舞台了。不必为我的离去感到惋惜,虽然从此夜空失去了月亮,世界失去了……
她写得正欢,那一直沉默着的HR却突然弹了一个窗口出来。
嗯?
是个视频申请。
手机嗡嗡震动,梅尔下意识点了接通,她本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温和的陌生人,然后这个陌生人用诚的话来挽留她这个公司的未来骨干。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熟悉的面孔。
黑色的短发,富有亚裔特征的面孔,琥珀色的眼睛像山石一样沉稳,又带着本为水质的剔透与明亮。青年含笑看着她,似乎在欣赏她呆掉的表情。
“……山本?”梅尔下意识喊。
“是阿武,”他纠正。
等等,不要用这种“不是假发是桂”的语气乱入啊!严肃点!
梅尔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真的。她大喊:“怎么是你!”
这个人震惊的样子像只傻掉了的猫头鹰。
山本在视频的另一头笑了起来:“因为我很想再见到梅尔啊。可是,之后你并没有和我联系。我很失落,为此,我只好想了新的办法。”
梅尔听完他的话,想起了那张随风而逝的纸条,咳咳,好像这是她的错。
可是转念一想,她都没有把他的联系放到奇怪小网站上去,这还不够仁至义尽吗?反驳的要不要看看隔壁狱寺隼人的待遇?
她哼哼了两声:“我又不是故意不联系你的,只是这个这个…那个那个……啧!总之这件事我们一笔勾销!喂,阿武,你同不同意?”
“同意,”他眼也不眨地点头,好像她说什么都会点头。
呵呵……终于上当了吧!梅尔果断换了嘴脸,狠狠拍桌:“那么进入下一个议程。阿武,你这家伙怎么回事!是在玩什么神秘长腿HR副本吗?给我如实交代,说!你为什么要隐瞒身份!”
山本武对此倒是很坦然:“因为很好玩啊!我想看到梅尔发现HR先生是我的时候露出惊讶的表情!”
梅尔环顾四周:“那你现在为什么又不隐瞒了?我没有看到你。”
想要达成那种效果的话应该下一秒出现在她面前才对吧。
“因为你刚才说我会站在狱寺那边……我需要反驳这句话。可是只隔着文字和你交流,你一定不会相信的,对不对?”
“所以,我只能这样出现,然后告诉你。”
屏幕上的青年嘴角嗪着笑意,他望向镜头外的梅尔,轻松地说:“比起狱寺,我当然还是站在你的那一边。从前到现在,都是一样的,对不对?”
·
那不勒斯的变故来得快,结束得也快。
狱寺隼人一夜未眠,在后半夜时联系上了下属,和梅尔吃完早餐后,他再次回到了布鲁梅尔的据地处理事务。
殓埋尸体,为不幸殉职的下属安排葬礼,分出人手去看顾乔治·迪斯雷利的妻女,收编失去首领后如一盘散沙的布鲁梅尔,收拾混乱狼藉的公屋,追查经过港口运输向外地的毒/品具体渠道……一桩又一桩的事务完成,也才过去半天时间。
“笃笃。”
“进来。”
门被轻轻退开了,巴利·班克罗夫特走了进来,乔治·迪斯雷利死后,巴利取代了他的位置。这个脸色紧绷的中年男人性格古板,做事一丝不苟,他习惯了上司的冷淡,因此在得到示意后流利地报出狱寺隼人想要听到的信息。
“定位系统正在进行追踪,截止十分钟前我最后一次确认,那辆车已经出了那不勒斯。”
“继续追踪。”
“是。”
巴利又汇报了一些其他事务,狱寺隼人点点头,吩咐道:“安排明天的飞机,我要回西西里。”
那不勒斯的事变是突发的,狱寺隼人只是被迫留下。而在他原定的行程里,明天晚上他有一个晚会要参加。既然那不勒斯的事已经结束,那么他没有必要推掉这个晚会。
巴利领命而去,门再次被轻轻关上了。
这时,窗户被推开了一道缝隙,一只通体黄色、头背处有圆形斑点的猫如同液体一般钻了进来。它刚刚高速跑过漫长的道路回来,而这条路在去的时候,它是睡在喜欢的人腿上——这事实让它很是沮丧。
它表现得无精打采,血红的眼瞳瞧着没什么兴致,狱寺隼人朝它招了招手,它懒洋洋地迈过去,狱寺隼人问它乱跑去哪里了?
狱寺隼人会放自己的匣兵器瓜出来自由活动。诚然,这消耗了他的火焰,但瓜对他而言并不只是武器,而且它也明显有着超越武器的灵性,他不忍看它长久寂寞地待在匣子里。
因此,瓜是常年在外活动的。它活动的范围一般保持在狱寺隼人方圆二十里内,如果主人受到威胁,它会第一时间出现,而确认他不需要它的帮助,它就会到处溜达。
狱寺隼人摸了摸瓜的脑袋,暖烘烘的,比平时还要温暖些。他猜它去了有太阳的地方,阳光赋予了它更强烈的温度。
“你不该乱跑的,”他对它说,“你本来可以见见她,认识她。她一定会喜欢你。”
狱寺隼人获得匣兵器是国中时期,但稳定召唤出瓜来是在十五岁以后。他很遗憾这一点,因为匣兵器是动物形态,并不会像普通动物一样怕生。梅尔抱怨过没有动物愿意接近她,他本来想过了的,如果以后要养宠物,养瓜就好——可最后,她没见过它。
瓜无精打采,对狱寺的话应付得很敷衍。他还想说些什么,手机却突然响了。
新的短信出现在屏幕上。
……
一目了然是她。
……
粗俗的女人、愚蠢的女人、发了疯的女人。
……
她气人的本事与日俱增。
狱寺隼人又好气又好笑地打出一串省略号,自顾自地问瓜:“果然你也不喜欢她,对不对。”
他一遍又一遍地顺着猫咪的软毛,今天的瓜身上洋溢着与往日不同的温暖气息,让他情不自禁想要更多的接触。晒太阳会造成这样的影响吗?也许吧,他抚摸着它,片刻后手机上传来了新的短讯,果然,在他打出长串的省略号之后,她发过来一个嘲讽十足的古早表情包,以为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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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尔:【:D】
他看着这个简略的符号,觉得自己被气笑了。
而在瓜的眼里,它的主人笑得懒洋洋。大概狱寺隼人自己是没有意识到的,他的这个笑里所带着的明亮的部分,简直就像是被太阳照过了一样。
·
狱寺隼人赶回西西里,首先去见了沢田纲吉。
“布鲁梅尔的人已经全部处理了,”他不屑地说,“至于下一任首领他们怎么选,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沢田纲吉对他的能力很是信任:“既然如此,就都按隼人你说的去办。对了,我记得今天晚上你还有一个晚会要去参加?没有问题吗,如果你觉得勉强的话,就取消这次出席吧。法科尔的晚会邀请也太过频繁了。”
狱寺隼人摇头:“没有必要取消的,十代目!我现在的状态很好。”
“我觉得也是呢,”沢田纲吉笑着说,“隼人,你看上去很精神的样子,那么今晚就好好享受晚会吧。”
“Boss,艾萨德家族的首领在等待着您的接见。”
两人正说着话,托兰·曼克尼斯的声音传了过来。托兰是沢田纲吉的秘书,负责处理首领先生的行程安排。
艾萨德家族是罗马的老牌黑/手/党,行事风格冷硬残暴,不过,它在三年前换了一位新首领,这个人能力不如何,却有一颗敏感又软弱的心脏。
沢田纲吉想起来这桩行程,只好停下交谈,歉意地对狱寺隼人笑了笑。
这段时间事件频发,一些心怀鬼胎的家族如何想的暂且不论,那些老老实实依附在彭格列左右的小家族却是吓得不清,为此,他们来到教父先生面前,再三亲吻他的手指,以此表达自己的忠诚与敬仰。
沢田纲吉并不喜欢应付他们。对他而言,这种工作就像是国中时期的作业,他一点儿也不想做,可是,“合格的首领必须精通外交能力,给下属家族以信心同样是你的工作之一,”Reborn如此说着,拿枪顶着他的脑袋,沢田纲吉只能欲哭无泪地接受了事实。
最初是被赶鸭子上架,到了后来,沢田纲吉也认识到了这种形式工作的重要性与必要性。于是,和狱寺隼人没聊上多久,他就只能遗憾地离开,去见艾萨德的首领。
“我先走了,隼人。或许今晚回来,你可以再和我说一些在那不勒斯经历的有趣的事。”
相识超过十年,沢田纲吉对狱寺隼人的了解已经很深。他这位优秀的左右手,在他面前笑容洋溢,对待其他人却总是冷若冰霜或者臭脸相迎,但刚才,沢田纲吉从他的神态中捕捉到了一丝明亮的情绪。
他一定是在这场行程中汲取到了有趣的因子,否则他不会是这样的神态。
狱寺隼人对自己被看穿了的事毫不奇怪,十代目就是十代目啊!能做到这一点是正常的!他毫不犹豫点头说好,片刻之后却有了些微的踟蹰。
沢田纲吉已走到了门边,见他有些沉默,用最后的时间微微挑眉,讶异地看着他: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所说的事情,”半晌,狱寺隼人吞咽下了那准备说出的一切,而这纯粹出于他的私心,如此,他流露出一丝愧色,“十代目您听了也会觉得高兴的。”
“……那么,我从现在就开始期待了。”
异样的情绪在心头滋生,无法感知它代表着什么,只觉得一阵又一阵眩晕,是超直感在发挥作用吗?沢田纲吉深深地看了一眼友人,按捺住请求他现在就说出来的心情,生怕自己反悔,他加快步伐,逃跑一样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