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挂了电话。

    宁宁捏着手机,愣了好一会儿。

    这回真的能确定了,刀疤爹只是担心她瞎想,在安抚她。

    那声音稳当的,不像出事的样子。

    但实际上,刀疤这会其实特别的窝火。

    可也没办法,有些事情要特事特办。

    组织上的事,他身不由己。

    否则一尾大鱼,说不定就要直接金蝉脱壳地跑了。

    可他也是真的上火。

    自己进来卧底这么多年。

    多少的隐忍,眼看着他就能接触到核心渠道。

    小药瓶的线头,都快攥手里了。

    可这一切,差点就要功亏一篑。

    刀疤进来的动机很明确。

    他是专盯小药瓶的走私路径。

    可他不能直接就从小药瓶入手。

    否则不光严查更甚,他做什么事都会多几双眼睛盯着。

    而且参与这条线的人,那就真的干净不了了。

    沾了那东西,人就废了。

    不光手上不干净,身体也肯定会染上毒瘾。

    这不光单是一句舍生取义那么简单。

    一旦染上毒瘾,脑子也会不清楚。

    很容易会做出错误又激进的决断。

    而这对他来说,就是死穴。

    更是绝对不能走的路径。

    刀疤这是费了多少算计,才水到渠成的当了一个地面商铺的小头目。

    这样他就能接触小药瓶的供货了,才有了顺着线头往上捋的可能。

    可赌坊暴雷,却差点把他牵扯进去,真是祸及秧池。

    人在家中坐,倒霉事就自己砸上来了。

    好在刀疤也不是单人作战,正好狼堡卖够了酒,想着黑吃黑。

    这会儿正疯狂地跟光途竞争上层关系呢。

    两边掐架,正好让他浑水摸鱼。

    光途卫内部的关注点跟着转移。

    刀疤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等待那个狼堡的间谍浮出水面,他就会自然而然地洗白。

    间谍一冒头,他就安全了。

    男人在那儿演戏,肖宁那儿也没闲着。

    她现在确定了,这通电话是真的没白打。

    除了明面上让兄妹俩安心之外。

    宁宁还听出了另一层的话外音。

    暗地里的,才是重点。

    其实还是有暗示的,只是刚开始自己没领悟到。

    刀疤爹在电话里多次提及,让她们兄妹俩只要管好自己就行。

    提第一遍的时候,肖宁就只当成了句普通的话来听。

    并没往深里想。

    等第二遍再重复的时候,宁宁就发现,他爹的重音就放在了不要管其他的事上。

    她有什么其他的事?

    肖宁稍一深想,就明白了。

    刀疤爹这是提醒她,暂时不要再去小老太那里。

    看来他们兄妹俩这,真的会有人监视。

    她想到了之前自己下来做任务时,身上的定位装置。

    如此一来就绝对不能乱跑了。

    肖宁的手指在床铺上敲了几下。

    哒哒哒,节奏乱得很。

    不行,有了定位,谁知道还有没有监听或者是监视的设备?

    虽说他两个小卡拉米,大概没有这么高的'待遇'。

    可肖宁仍就是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可是万一有个万一呢???

    最近这段时间,看来云储物也不能瞎用了。

    也不能回家,也不能随便谈论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身上干净,她松了口气。

    肖宁将自己全身上下都摸了一遍。

    从领口摸到裤脚,一寸都没落下。

    现下看来,并没找到什么意外的东西。

    可从诺顿身上翻出小圆片后。

    她后脖领子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小伙本来还有些好奇,这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刚张口,就被肖宁立马将嘴捂住了。

    她仔细地看了看。

    万幸,这个跟她上次见过的定位装置一样。

    只能定位,不能监听,已是万幸。

    只是,也不知道这玩意儿在她哥身上挂了多久。

    一天,两天,还是更久???

    废弃车站那儿不知道暴没暴露。

    ............肖宁的手脚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