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宁跟着一个大叔往里走,很快到了薛老大的门前。
宁宁道谢后,礼貌的敲了敲门。
里头传来一声浑厚的"进来"。
她紧张万分的推门进去。
就怕薛老大这里会直接翻脸。
万幸的是,薛老大对她的‘好态度’起码明面上依旧没什么改变。
男人坐在宽大的皮沙发里,手里盘着两个核桃,咔啦咔啦的响。
没想到,今天还真让肖宁给蒙着了。
他闺女就在旁边。
这会儿的大块头,哪还有之前那种狠厉的模样?
"宁丫头来了?快进来快进来!这几天你铁蛋姐还老念叨你呢。"
而薛甜娇就坐在他旁边的那张沙发上。
此刻正弓着腰,在茶几上画画,各色的彩笔铺满了桌子。
铁蛋公主不乐意了,愤愤的朝着她爹瞪了一眼。
自己早就改名了。
叫薛甜娇,叫薛甜娇!!!
怎么成天铁蛋、铁蛋的?
不过这会儿她也没空跟他爹再掰扯了。
她早就通过对讲机,知道肖宁要来,立马拉着她往自己家走去。
薛老大这办公室里,没一会儿就来波人,没一会就来波人。
特别的闹腾。
都搅得她不能好好的画画了。
没甚意思。
要不是搁家里实在没有人玩儿,她也不至于跟着薛老大处‘上班’。
这会儿有了肖宁,又有了大灰。
铁蛋自然是没有了什么再待着的兴趣。
她家离着这儿并不远。
肖宁被这姐拉着,在管道里七拐八拐。
能看出来,真的是‘高档社区’了。
越往里走,环境越好。
墙壁上的霉斑都特意有人缠,地面也平整了许多,还没有积水。
每隔一段就有盏电灯。
虽说不甚明亮,但这些可都是平白拿来照路的。
平日里从这走的人有几个???
真真是私人的福利。
肖宁没想到,他们家也是废弃管道改造的。
但人这改造是花了大心思。
管道原本就不窄,如今更是被拓宽了不少,人在里面能站直腰不说,头顶还有半臂高的空余。
空间明显上经过了扩建。
最外面,是一个铁门把守。
内里两侧凿出了好几个门洞,用布帘子挡着,像是里头的房间。
关键位置,都有水泥打好的支撑柱。
一根根矗在那儿,看着就结实。
里头还铺了瓷砖,暖黄的颜色虽说已经有的老旧,边角处还有些磕碰的缺口。
但在这下水道里,已经是想都不敢想的奢侈了........
最招人稀罕还是有灯,这在昏暗的下水道里,价值远不是其他东西能比的。
铁蛋公主一进屋就喊妈,声音脆生生的,在管道里传出去老远。
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从里面撩开门帘,迎了出来。
一身合体的栗色羊绒大衣。
眉目温婉,脸色红润,干净的不像地鼠人。
看着比库托市的普通老百姓过得还要好。
肖宁心里不由得感叹。
薛甜娇是真的会长啊。
单从面相上,就充分肯定了她跟她爸的亲缘关系。
那眉眼,那鼻子,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她妈这是一点儿也没敢随.........
肖宁局促的跟着打了声招呼,
"阿姨好。"
女人笑着点了点头。
听说她是刀疤的干闺女,甜娇妈妈对她很好,还专门让家里的婶子给她们切了盘苹果送过去。
接着,漂亮阿姨便回屋去睡美容觉了。
甜娇将人带回了自己的屋子。
两人看着电视,吃着玻璃盏里精致的苹果。
铁蛋公主一边兴致勃勃的摸着大灰的头。
一边自豪的炫耀着她妈的美貌。
她从小见了那么多的女人。
哪怕是红灯区都有过涉猎。
薛甜娇能够肯定,她妈绝对是最好看的一个!
她对此洋洋自得。
在这一方面,自己的妈绝对是上大分了。
铁蛋的心里门清。
跟她爹一个等级的那些叔伯,那个家里不是好几窝的孩子?
就她们家,只有她一窝,也只有她一个!
这就是薛甜娇,能一直这么硬气的资本。
咱可是独苗,容不得半点闪失的独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