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宁带着她哥,熟门熟路地往二楼爬去。
外头被巨幅广告布封得严严实实,红彤彤的促销标语早就褪成了暗粉色。
风一吹,就哗哗的响。
楼梯和广告牌之间的空隙窄得很,肖宁得侧着身子,爬上广告牌的铁架。
一点一点往上挪。
本来还担心她哥会不适应。
毕竟这里头逼仄得厉害,铁架子又年久失修,不少地方,都锈的很严重。
她就总担心自己会不会掉下去。
小姑娘爬两步就回头看一眼。
没想到诺顿比她想象中利索多了。
少年跟在她后头,第一次爬这‘梯子’。
手脚并用,居然一点没磕绊。
甚至还在她卡住的时候,伸手托了她的小腿一把,把人往上送了送。
"哥,你行啊。"肖宁有点意外。
诺顿没吭声,只是喘了口气。
他成天练习着投掷木箭,胳膊上的劲儿确实不是白给的。
只现在就一只胳膊敢使劲,的确还差点意思。
肖宁被帮扶着,很快就爬到了二楼的窗户边。
上面的玻璃早就没了,她凑近看,窗框边上锈起来的铁皮,都已经用破布仔细包裹过。
能看出来,这是诺爸和肖妈之前经常走的路线,连这种细节都顾到了。
她试探着倾身往前勾了勾,想直接翻进去。
可惜不行。
手虽说能把着窗框,可她不敢。
那一条瘦胳膊要撑起她整个人的重量。
这玩意滑了,摔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宁宁缩回身子,给诺顿让开地方。
"哥,你能过去不?"
少年点了点头。
这对他没什么难度。
诺顿脚下一蹬,双手撑着窗框就翻了过去。
动作干脆利落的很,自己最近可是经过了特训的。
这点小事儿,手拿把掐~
他利索的翻进去后,又探出身来。
两只手伸出,一把掐住肖宁的腋窝,就将她整个人都提溜了进来。
胳膊上又重新渗了血,可少年却没空搭理。
除了赌坊之外,这应该是他看过最好的地方了吧???
其实空置的楼宇里,本来就没多少东西。
房间空的,能听见心跳声。
因为潮湿,墙皮也脱落了大半。
地上倒是铺着瓷砖,搬家时也被压碎了不少。
而且缝隙里也满是黑灰色的灰尘。
可即使这样,也难以掩盖这里曾经的繁荣。
废弃车站也是库托市的车站啊,当年的装修可带不走。
在诺顿眼中,这里就是难以奢求的宝地,甚至都不敢往家这个词上想。
肖宁也有些时候没来了,见到空荡荡的大厅也是有些吃惊。
之前这里堆着不少垃圾和杂物,现在都被收拾掉了。
这可是个不小的活,干起来并不轻松。
可诺爸还是收拾出来了,是真的很看重这个新家。
唯一的缺点就是有些太空洞,嗓门稍微大些就会有回音。
但对地鼠人来说,是真的不在乎。
他们整天挤在矮小的下水道里,是真喜欢这种大汪汪的感觉。
而且这里前后还有玻璃,早上的阳光能直接照进来。
这种‘偷的光’,在他们心里是说不出的痛快。
但这些在肖宁眼里却感觉差些意思。
其实整个城站四面都是有窗户的,但南北两面都被广告牌挡死了,严重影响了采光。
当然,这些广告牌也是一种保护,自然不会想着动它。
可东面的小玻璃窗就不一样了,那里是现在唯一的采光点。
本可以更敞亮的,但现在被一层灰尘给蒙住了,就跟磨砂窗户似的。
她想着找办法给这面玻璃擦一擦,让老两口好好照照太阳。
可话一讲出来,就遭到了全家人的反对。
这样照太阳是没那么明亮,但老两口很满足。
最关键的还是安全,虽然是磨砂效果,但也让他们足够安心。
要是真擦的明亮了,他们还未必有勇气站在窗前.......
肖宁只好作罢,最后就直接落在了后面的那几个单间上。
这里应该是之前员工的办公场所。
里面的家具早被搬空了,只剩下几个破碎料挂钩还贴在墙上。
但这几个房间就已经是稀有的珍品了,毕竟每个都带着能透气的窗户。
哪怕朝向不好,没有采光。
可对于成天不见天日的地鼠人来说,那也是从未拥有过的单间好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