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处,肖宁先把捡来的烂菜叶子仔细分拣妥当,还抽空给大灰投喂了口粮。
还好当初没把小家伙放在床上,这家伙竟在她的布兜里拉了两颗羊屎蛋,瞬间把乖巧可爱的滤镜碎得一干二净。
赶快把这货交接了。
等回头有空,她非得好好把这块布巾清洗一遍。
毕竟平日里不少食物就算能收进云储物,也都要先从布兜里过一遍,脏了实在不方便。
肖宁暂且把布兜的事抛在脑后,先专心处理眼下的生计琐事。
分拣出来的烂菜叶子,就算削掉发霉腐烂的部分,剩余能吃的也极难存放。
如今她手头也不再紧缺联邦币,索性干脆从系统商城下单。
买了份牙签粗细、总长二十二米的铁丝,一共花了三块六联邦币。
她原本还想买之前那种更细的款式,可细细琢磨一番,那种细铁丝绑在床架上并不稳妥,质地锋利稍不留意就能割伤人,实在不安全。
肖宁索性咬了咬牙,直接入手了这款粗一点的铁丝,结实又耐用。
按照床位铁网的间距测算,只需给诺顿留出四米左右的长度就足够用。
两头弯出挂钩,就能在床顶挂起两排菜干,日常晾晒储存物资完全够用。
平日里不用的时候,也能直接收在床边,不用费力折叠收纳,十分省事。
肖宁把处理好的菜叶子一一穿在铁丝上,悬挂在床位上方,鼻尖萦绕着熟悉的下水道味。
奔波的疲惫慢慢涌了上来,靠着床边不知不觉就沉沉睡了过去。
一直到中午时分,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锅碗瓢盆碰撞声、人声喧闹,才将熟睡的肖宁吵醒。
她起身用半拉陶盆,特意给诺顿炖了一锅老鼠汤,等着他下班回来充饥。
诺顿回到住处,见妹妹居然还没动身离开,当即吓了一跳,满脸意外。
等听肖宁说今天上的是夜班,不用急着赶过去,他悬着的心这才彻底放下。
随即,他目光落在床顶肖宁用铁丝搭好的简易菜架上,眼底的惊喜与动容再也藏不住。
床位铁网四周本就有牢固的铁架固定,完全不用担心悬挂的东西太多,会把铁网拉扯损坏。
往后他正好可以把多余的食物包裹好,通通挂在上方储存。
自从上次家属区发生大型盗窃的恶劣事件后,巡逻守卫的警惕性高了不少。
如今就算有人心生贪念偷窃,也只敢偷偷趴在床底下摸索抠搜东西。
诺顿这种四周都被铁网罩住的床位,本就比别处安全得多。
如今再把物资挂在头顶高处,更是没人敢明目张胆地顺手牵羊。
至于财富外露惹人眼红这点,反倒不必过多顾虑。
这里本就是拾荒队的家属住宅区。
各家都自觉不错,毕竟都是光途卫的人,难免有些优越感。
而且家里的包裹多,也很是常见。
当然,也不是说他们就真存了那么多的好东西。
在下水道这种资源匮乏的地方,本就没有破烂无用的说法。
但凡能捡回家的东西,都是将来说不定能派上用场的'宝贝'。
他们这样大包小包的很常见。
兄妹俩坐在床边安静吃着肉汤,肖宁顺势想起了转租拾荒名额的事,便随口跟诺顿提了一嘴。
诺顿听完前因后果,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轻轻摇了摇头,直接否决了这事。
他心里清楚,如今肖宁深得刀疤叔的看重。
若是肖宁开口去求,刀疤叔多半会卖这个情面,成全转租的事。
但诺顿从心底里就不愿这么做。
核心家属拾荒名额对外租赁,每月租金大概在八毛到一块二联邦币之间。
至于肖宁先前盘算的,让他每天借着名额蹭一顿早饭,其实根本行不通。
早饭的分量难以把控,吃多吃少,不管是诺顿这边还是承租的人那边。
心里都难免会觉得吃亏,极易生出矛盾嫌隙。
更何况如今他和肖宁各自的工作都安稳顺遂,没必要为了这些利益节外生枝。
世上从不缺见不得别人好的红眼病,贸然改动名额归属,指不定会惹出什么不必要的变故,安稳度日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人的洒脱,有时是因为凡事不在意,有时,恰恰是因为太过在意。
肖宁心里暗自琢磨,以如今刀疤爹的地位和权势,这事真要是敲定下来,凭刀疤爹的本事,完全能稳稳给他们兜底,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
但她也明白诺顿的顾虑,仔细想想,确实也没有非要勉强去做的必要。
兄妹俩想法达成一致,一拍即合,这事就此彻底定下,直接婉拒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