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内外,两两相望着。
肖宁这会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窘迫得手足无措。
慌忙将手里的东西搁在窗沿上,转身往暗处折跑。
这般行径,倒正合了她之前做的打算。
老太太有些着急地喊道,“你跑什么?别踩了我的鸡。”
黑灯瞎火之下就那么慌乱的踩死了一只。
肖宁的身子僵在原地。
地上的还都是些小鸡仔,哪怕宁宁自己也是个小孩。也扛不住她的一脚之力。
小老太拿着手电一照,顿时就炸了。
她养个鸡容易吗?
扫把在地上敲得砰砰响。
“我吼那嗓子,是为了让你瞄准吗?!”
肖宁的脸被骂的涨红。
本来的谢礼,这会儿该变成赔罪礼了。
宁宁的模样比上次来差了很多。
但老太太就跟她一个地鼠孩子有过交集,老人的心里便立马对上了号。
肖宁这会儿是真的没法再跑了。
只送东西,那才叫不图回报。
现下再跑,那就是肇事逃逸了。
老太太骂骂咧咧的从窗户里爬出来。
心疼的捡起那只嘎过去的小鸡崽子,随后将肖宁给一块提溜进了屋子。
女孩局促的站在客厅里,头顶的灯,带着审判的光。
宁宁局促地抠着手指。
她之前想过许多种可能。
但私心里,还是对自己太好了,没敢往死里想。
一看老太太这脸黑的吆,连猫端坐在小凳上,都有点三庭会审的意思。
肖宁忍不住的为自己开脱,
“奶,我真的是过来送谢礼的。”
她努力扒拉出自己的小脸,试图让这话更有可信度些。
老人对此倒是没有什么异议,可一看到那只惨死的鸡。
她就希望肖宁别过来报什么恩。
活脱脱的造孽哟。
老太太伸手拆开肖宁放在窗台上的塑料袋。
礼物被层层包裹得倒是十分严实,解开之后,才看清里面的物件。
她心中有些意外,里面竟是一块质地还算不错的绒毯。
就是花色有些过于鲜亮艳丽。
热闹又张扬,实在不适合她这样的老人家使用。
肖宁见老人对着绒毯沉默不语,误以为她奶是嫌弃这东西粗劣,赶忙摇头解释道:
“这是我买来的处理品,不是捡的垃圾。”
老太太本来还没往那个方面多想。
此刻,反倒隐隐生出了几分疑虑。
地鼠人没有身份,能接触到的资源也很少。
像眼前这般的小丫头,尚且自顾不暇,又哪里有门路去选购正经的处理商品?
就算是花钱买下,多半也是旁人捡回来浆洗后的东西。
但她看破没说破,只暗暗的叹了口气。
“怎么又来了?不是让你以后别来吗?”
女孩抿着唇,就这么站在原地。
心底百转千回,可终究没敢说出你就是我亲奶的那种鬼话。
否则在老太太看来,这应该跟碰瓷没什么差别。
她咬准了,自己就是想过来感谢一下,本来准备转身就跑的..........
小老太的眼神幽幽抬起,肖宁后面的话就被憋在了嗓子眼里。
“所以就踩死我的一只鸡?”
肖宁:.......虽说很惭愧,
但这个鸡的问题,就绕不过去了是吧?
等他们家将来也养了,她再还她一只。
一般白羽鸡的品种,长得快,但下蛋好像不太行。
宁宁,便琢磨着,到时候给老太太换个更好的。
省得这事以后就揭不过去了。
老人越瞅着越感觉自己是掉进了肖宁的坑里。
这只鸡虽说只有半大,但是炖碗汤喝就绝对没有问题了。
见小丫头的眼神一直往上瞄。
她无奈地找个塑料袋给她装起来,刚刚肖宁的礼物她也仔细翻看过了。
绒毯,老人不准备要,她家里也不缺这个。
倒是那个单人的坐垫,看上去还很新,花样也不错。她洗洗后可以放在凳子上。
那块大毯子就让她自己拿回去吧。
想了想他又从厨房里拿出了一打笋干。
这亏的来。
自己不光赔了只鸡,还赔了兜笋。
香年一看老太太那笋,就知道她为啥在竹林里一根竹笋也没抠到了。
不过想想也是,人库托市的老百姓也都不是傻子。
他们吃野菜或者这种'时鲜',肯定要比地鼠人勤。
而且人还有着天时地利,也不拘着非得晚上出来。
雨后就过来挖笋,肖宁可不就赶不上趟吗?
东西被放在女孩的跟前。
一兜是她原来的那床大毯子,白底儿上是各色的花,一个小袋里装着他刚刚踩死的那只鸡,还有一兜是老人自己晒的竹笋。
肖宁的脸有些红。
这些东西她自然不能拿。
否则,不摆明了是过来打秋风的吗?
而一段良好关系的开端,不能总是以单向的扶贫为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