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宁看着那堆戒指,下意识的连忙摇头。

    她买这些东西毫无用处。

    而且老头的选品本身就问题极大,这些戒指丑得刺眼,忒俗气又浮夸。

    戴出去活脱脱像个暴发户,还是一眼假的那种。

    这样的做工和款式,顶多也就只能拿来给小孩子过家家玩耍。

    她不买,但机会可绝对不能丢掉。

    好不容易认识这么一位脾气和善,又拥有实体店铺的人,这是她眼下最稳妥的线下渠道。

    宁宁总不能冒着风险,独自跑到外头四处游荡摆摊。

    一来作息、行动时间完全对不上,二来外界隐患重重。

    她的身份证本身就有问题,身份敏感受限,根本不敢走远、不敢暴露行踪。

    就近这片地下区域,邻里彼此眼熟,人人几乎都能一眼断定,她就是住在死角的地鼠小孩。

    阶层隔阂与偏见摆在明面上,带着固有眼光,这样人的小生意,很难被人光顾。

    她打心底不想承认阶级鄙视的存在,可不想,并不代表现实里就真没有。

    像李大爷这样心性平和、愿意放下偏见,和地鼠人好好说话相处的人,少之又少。

    肖宁没法自欺欺人,假装看不见这份现实差距。

    所以眼前这间地下商店,她必须牢牢抓住,这也是能悄悄给自己货品换一个靠谱售卖窗口的唯一途径。

    念头笃定,她嘿嘿笑了一声,干脆直接坐到李老头旁,认真谈判起来。

    “大爷,您能不能在店门口的位置,给我腾出一个板凳大小的地儿就行。

    等我慢慢做好首饰头花,就定期拿过来摆着卖。

    之后卖出去赚的钱,咱俩对半分。”

    肖宁的本钱不多,没有人脉,自然也没有什么议价的底气。

    唯一能拿出的诚意,就是主动让出利润,用分成换取宝贵的寄卖资格。

    直到这时,老头这才算是真正重视起这件事来。

    他看得出来,眼前这小丫头不是随口说说玩玩。

    是认认真真打定主意,要靠自己双手做小买卖谋生。

    年纪小小,身处底层,却步步盘算,处处谋生,这份韧劲,不由得让人多看两眼。

    ……甚至对比下来,这孩子,比自己年轻那会儿还要上进踏实。

    李老头抬眼,淡淡扫了一眼小店门口的布局。

    小店平日打理得随意,本来就没什么精致陈设。

    入门显眼的位置,不过是常年摆放些小孩子爱吃的廉价糖果和简单小玩具,都是用来顺带凑零钱的小件杂货。

    东西零散摆放,吸引力一般,平日里的销量其实并不算好,赚不到什么油水。

    若是把那片边角空地腾出来,拿来给小丫头摆放她亲手做的那些手工首饰,也完全可行,并不碍事。

    他定定看着肖宁的眼睛,沉默片刻,缓缓点了一下头。

    只是还不等女孩激动开口道谢,老头便抬手轻轻制止,慢悠悠开口补充条件道:

    “先听我把规矩说完。

    东西你可以拿来寄卖,但做工不能敷衍糊弄。

    别做那种粗制滥造、小孩过家家的廉价玩意儿,那种次品我这里是不要的。

    不过也不用你五五分。

    往后但凡卖出货品,十块能给我三块就行。”

    李大爷在心里暗叹了口气。

    也知道肖宁根本就没有做生意的经验。

    还五五分,她自己买东西不要本钱的吗?

    真以为生意那么好做???

    说着,他顺手指了指门口原本摆放糖果玩具的简易小架子。

    “那片位置收拾出来,之后就给你长期用。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货品摆在店外人来人往。

    没人专门看管,东西万一丢了、损坏了,也别来找我索赔扯皮。”

    听到这些条件,肖宁连忙的用力点头。

    她心里清清楚楚,自己本就是弱势的一方,能争取到寄卖机会已是万幸,根本没有挑挑拣拣的资格。

    身为夹缝求生的地鼠人,货品一旦摆到别家店里,脱离自己看管,风险本就暗藏其中,全靠店家分寸与良心。

    她不是不懂其中的隐患和风险,可这条赚钱的出路实在太过难得。

    哪怕要承担货品丢失、白白亏本的风险,这件事,她也必须咬牙尝试一次。

    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松快下来,肖宁激动的直接拍板敲定。

    两人当场约定好,四天之后,她准时带着第一批手工成品过来补货、上架。

    她虽说着急挣钱。

    生意正式敲定,前路多了一条清晰的生路,只是眼下肖宁的手里空空如也,半件成品都没有。

    从零开始准备材料、构思款式、动手制作。

    自然要给她留出充足的筹备时间。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